&esp;&esp;“因为你方才气急败坏的样子,作不了假。你这气势,真的要去掘人祖坟的。”
裴绰道。
&esp;&esp;怀晴:“……”
是真的,若是被她找着谁是坏她计划之人,她一向睚眦必报,不会轻饶。
&esp;&esp;驿站不偏,就在玄女庙往东十里,一行人星夜赶至,大堂里还有客商热腾腾地吃晚食。众人一见阁老马车的形制,鼎沸之声瞬间熄灭,纷纷离席回寝。店小二颤颤巍巍地迎上来:“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大人……您……您要住……店吗?”
&esp;&esp;“要。”
&esp;&esp;小二面露难色:“这么多人,小的只有一间上房了。”
&esp;&esp;江流笑嘻嘻道:“没事,本也只需一间上房,没委屈公子爷和夫人就好。我们这些人随便安置吧。”
&esp;&esp;小二见裴绰没作声,便也安下心。裴府诸人折腾了一天,此刻纷纷就寝,按下不表。
&esp;&esp;与裴绰共处一室是个天赐良机,然而前夜失手,怀晴没了见血封喉毒。此毒精妙,却也难炼。此刻,她身上的毒药见效要么太快,要么太慢,斟酌片刻,怀晴挑了一块沉香。
&esp;&esp;平平无奇的沉香烟,入鼻清新舒缓,本也无毒,若七日内配上一杯江南白茶,便是剧毒,药石罔治。
&esp;&esp;多亏了芜夏,怀晴知道不少裴绰的喜好。裴绰爱茶,上好的嘉祥白茶,他定是要尝上一尝的。
&esp;&esp;“备些热水,我要沐浴。”
裴绰叮嘱道。小二忙不迭点头,生怕惹了这尊佛。怀晴心中有事,倒也没出声反对。
&esp;&esp;说是上房,其实只一床一桌一
&esp;&esp;方几,摆了个粗陶的美人瓶,再无他物,实在简陋至极。一丈高的浴桶便那么大喇喇摆在中央,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一个粗制皂角,连一遮挡的竹屏风也没有。怀晴皱眉道:“没有屏风遮拦一下吗?”
&esp;&esp;她可不想看裴绰沐浴。得多触霉头啊!
&esp;&esp;扑通一声,小二倒跪下连磕三个头:“真的……真的……没有啊!现在上哪儿去给……给夫人寻啊!”
见店小二怕得涕泗横流,怀晴有些不忍,道:“算了,没有也无妨。”
&esp;&esp;裴绰,你看你,把人吓的!
&esp;&esp;见怀晴不介意,店小二喜极而泣,逃难似的跑开了。咿呀一声,房门随之紧闭。怀晴隐隐感得门外店小二方大大松了口气。
&esp;&esp;窗外只几颗稀疏的星子,房内怀晴裴绰两人面面相觑,谁也不先开腔。
&esp;&esp;“你先,还是我先?”
裴绰指了指浴桶。
&esp;&esp;“您先!”
怀晴做出一个“请”
的姿势,又找来一个瓦片,点上沉香块。香味宁静,满室安然。怀晴坐在茶几边,背对着裴绰,听到身后传来衣服窸窣的声音,接着是一阵清泠的水声。
&esp;&esp;“这香不错。”
裴绰闭上眼,深深地吸一口气。
&esp;&esp;“安神香,今儿一波三折,大人您也累了。”
怀晴低头道。
&esp;&esp;“你知道前夜的刺客是谁吗?”
裴绰忽问。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