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是,真有亡父尸骨!”
怀晴委屈道:“这附近有前朝遗址吗?会不会,是被盗墓的不小心从哪个洞口挖走了?”
当然话一出口,她心里立即就否决了这个可能性。尸骨身上一点金银也无,何必动人薄坟?
&esp;&esp;她这般说,也是想借裴绰的力量,找出背后挖骨之人。
&esp;&esp;裴绰摇摇头,“不会是盗墓的,就算那些人吃错了药,挖平民百姓的坟,也不会留下草席、重新埋土,多此一举。”
&esp;&esp;跟怀晴想的一样。
&esp;&esp;“不过前朝遗迹嘛?这附近倒真有。”
裴绰话锋一转,引怀晴好奇,她追问道:“什么遗迹啊?”
&esp;&esp;“大晋皇陵就在附近。”
&esp;&esp;怀晴心一沉。
&esp;&esp;京都有东西南北四个正城门,八个副城门。一共十二个城门,制定计划时,她颇为难选,甚至决定抓个揪。她怎么就刚好选中了靠近十里坡的城门入城呢?是鬼公子,他难得一笑:“就靠近十里坡的吧,这里风水好。”
&esp;&esp;前朝……大晋……
&esp;&esp;冥冥之中,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汇聚在十里坡。银面人也是在十里坡消失的,也许醉翁之意,不在十里坡,而在大晋皇陵?丝丝缕缕的线索缠在一起,缺乏其中关窍,怀晴难以勘破。
&esp;&esp;思及此,怀晴惊问:“大晋的皇陵竟然会修在副城门延线?”
皇室历来讲究中正。
&esp;&esp;裴绰低声道:“这是因为大晋皇室魏氏。”
顿了顿,他继续说,“传说,魏氏先祖曾有一废太子,潜心修道,终于得道成仙。你也知晓大晋人人都敬鬼神,后来,废太子后人便在其得道之地,修筑皇陵,以求福泽。自是不计正副之别。”
&esp;&esp;怀晴颔首,淡淡道:“原来如此。”
关于魏氏的事,竟然要通过裴绰之口,方窥见一二。
&esp;&esp;天空淡淡地飘过一层阴云,倦鸟飞过,即将归林。几个农人扛着锄头,沿着十里坡往村庄快走,不远处炊烟升起。
&esp;&esp;裴绰提步走向乡野人家,“天色不早了,明儿再回京。一切回京再说。”
&esp;&esp;闻言,怀晴怔了片刻,裴绰这是不发落她?
&esp;&esp;从裴府到十里坡,马车足足走了三个时辰。天色渐暮,京都宵禁虽严,然以裴阁老身份,进京自无阻碍。怀晴疑道:“现在不漏夜回京吗?”
&esp;&esp;裴绰没好气道:“你说,让我这样回京?”
&esp;&esp;怀晴噗嗤一笑,此刻裴绰浑身上下除了脸是干净的,玄衣上的白灰足足有两层,每走一步,灰尘簌簌落下,甚为滑稽。裴绰见怀晴笑得开怀,脸色缓和些许:“前面有个小驿站。来往的客商,驿站有记录。除此之外,凡有闲杂人等,也须经过前面的村庄。明早可去问问乡人,或有收获。”
说罢,拔腿就走,似乎迫不及待去驿站洗净一身晦气。
&esp;&esp;“大人,你觉得我没有骗你?”
怀晴跟上去。
&esp;&esp;“至少这件事,没有。”
裴绰面色沉静。
&esp;&esp;什么叫至少这件事?
&esp;&esp;为什么裴绰说什么事情,都一副斩钉截铁的模样?似乎任何事情都逃不开他的算计。怀晴默默在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
&esp;&esp;“为什么?”
怀晴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