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的白虞,清晰看到车里秦鼎竺缓缓偏过头,黑得透彻的冷眸准确无误地与他对视。他们分明很近,却又隔得那么遥远。
白虞呼吸发紧,瞬间像是有什么将他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如何挣扎都逃不脱。
司机从要死了的后怕里回神,转而一阵怒火中烧,冲下车砰一声关门,绕到前面指指点点骂骂咧咧起来。
对方车窗降下,他俯身眼里冒火地喊道,“是不是找死啊,你想死我还没活够……”
低头一瞧,男人把腕表解下来,递到他面前,“抱歉,这是补偿你的精神损失费。”
对方态度好得出奇,甚至过于平静,弄得司机一愣,强调说,“啊?不是……我说这样很危险……”
一沓艳红的现金出现在他面前,所有的话都被堵在嘴里。
“我老婆要跑了,一时情急。”
秦鼎竺示意他看向身后,司机回头,只见白虞猛地偏过头,躲在前座后,“麻烦你把他送下来。”
“这……”
司机完全懵了,现金和表到了手里,后知后觉地应声,咳嗽两下道,“原来是你老婆啊,情有可,不是,算了我去叫他。”
司机上车把东西揣进口袋,毫无怨言地对白虞说,“你老公来找你了,快跟他回家去吧。”
白虞用力咬着牙,“他不是,他骗你的。”
“怎么可能。”
司机嗤笑一声,“你不是他老婆,他能给我这么多,命都不要了。”
白虞不想再争论这个问题,“你先送我去机场,飞机快要开了。”
“那把单取消,让你老公送你呗。”
司机很无所谓。
白虞快要急死了,“我给你加钱,别让他跟着我。”
六年没见,现在要是被抓住,他都不敢想对方会疯成什么样。
“不是……你们两口子当慈善家呢?”
司机好笑地说,甚至点起根烟,“搞什么呢在这,我是见钱眼开的人吗,还能两头吃?”
“你,你要是不开车,我就投诉你。”
白虞憋了很久才说出一句狠话。
“嘿!”
“果然这钱还是不好赚呐。”
司机面上抱怨,动了动方向盘,似乎要把车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