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刀被丢在一边。
“放心,我不是厉鬼,也不是什么厉鬼扮演的人。”
庄博世横了他一眼。
随手捏出一块金子砸在他脑袋上。
“你这人,怎么老是对我动刀动枪啊!”
说着,便松开了他。
张小敬十分狼狈地爬了起来,也不顾身上的脚印子,再次仔细打量了庄博世两眼。
“张兄,那地方有什么过往的故事吗?”
庄博世开口道。
“让你如此畏惧。”
“道长,口说无凭,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张小敬当即带着庄博世再次往东走去。
熟悉的道路。
但是越往东,越是荒凉。
完全不像是他刚才路过的模样。
二人很快来到大慈恩寺门口。
庄博世看到承恩寺的门头时,瞳孔猛地一缩。
寺庙破败不堪,大慈恩寺四个大字早已经斑驳不堪。
庄博世走进寺内,大雄宝殿里,金像早已不见踪影,本该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的广场上,如今杂草丛生。
所有佛像,要么失去了脑袋,要么被人剜去了脸庞。
庄博世深吸一口气,来到后院,只见桂花树已然完全枯萎,哪还有盛开的桂花,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
唯有一张崭新的信笺在风中飘荡。
庄博世一招手,信笺便飞回了他的手中。
看上面的愿望。
果然就是自己那个信笺。
作孽!
他低声咒骂一句:“妈的,果然有鬼。”
此刻再看那高高的树干,越发觉得像一盏阴森的路灯。
庄博世走出寺庙,张小敬在门口等着他。
“张兄,这是幻境?”
他质问道:“你不是说,大唐三百州府,几乎无鬼。”
“怎么我一到长安,随便逛逛街,就遇到了一只鬼!”
张小敬连忙把他拉出了大慈恩寺:“道长,真不知该说您运气好还是不好。”
“玄奘大法师确在大慈恩寺讲真经,但这已经是四十几年前的往事了!”
“这地方荒废数十年了,武周时期,天后打压道教,那时大慈恩寺香火正旺。”
“可寺庙主持参与了神龙之变,当今圣人御极之后,便下令铲除了大慈恩寺,佛像的脑袋都被挖走,玄奘大法师也不知所踪。”
“此后,连续数年都有人说承恩寺再次开寺,玄奘大法师讲经,无数游人蜂拥而至,可到了第二天,这些人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们请不良帅的人,甚至禁军都来查看过,愣是看不出任何因果,这里看起来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废弃寺庙。”
庄博世都有些无语了:“那为何不重新整修呢?”
“这里有些诡异,最好维持原状,不可轻举妄动。”
张小敬一边走一边说。
“时间久了,这儿便成了长安的禁地,老百姓都叮嘱小孩子别来,要是听到里面传来讲经声,得赶紧跑。”
“所以,只有初入大唐的边镇和西域人可能会遭难,现在更是快十年没有出过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