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又想耍什么花招。”
b15此时对这个oga恨得牙痒痒。简言之下午的会诊持续了两个小时,会诊结束后,b15作为家属被主治医生叫了出去。医生知道b15曾是菲林娜的院长,于是直接把会诊报告递给了alpha,省的他一字一句地解读了。“陆先生,您的oga,腺体在持续纤维化,范围已经达到30,再找不到原因的话,他的腺体可能会永远失能。”
“不是做了穿刺活检,还是找不到理由吗?”
b15翻阅着检查报告,眉头紧锁。“样本中没有找到任何病原体,我们初步猜测,可能和辐射有关。您回忆一下,最近病人有没有去过什么……可能有辐射的地方?”
“有辐射的地方……”
b15好像想到了什么,他身子晃了晃,险些跌坐在地上。“陆先生?”
医生伸手要扶他,却被b15躲开了。医生摇了摇头,安慰alpha道:“腺体是oga最脆弱的地方,病人这几天会非常疼,也会感到恐惧,作为他的alpha,尽量多陪伴吧。”
“另外就是……腺体纤维化超过70的时候,oga的嗅觉也会退化,他会逐渐无法感知到alpha的安抚信息素,只能靠药物止疼……”
医生接下去的话,b15听得不是很真切,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简言之的病房的。oga怀里抱着一个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躺在病床上睡着了,他的睫毛微微抖动,像春日里振翅于空中的蝴蝶。那么美,却又那么脆弱。简言之醒来的时候,看到了趴伏在他床边睡着的b15。alpha侧着脸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睡颜也并不安稳。他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痛苦的事情,惊扰了他的梦。“对不起……”
他低声呓语。简言之听得分明,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小心地下床,给alpha披上毯子。说没有怨恨是假的,在b15搬离别墅,只在客厅茶几上留下一张离婚协议书的时候,简言之对b15的恨意达到了顶峰。可他低估了自己对b15的爱意,再相逢时,看到颓丧的alpha,简言之心中更多的是心疼。“本来想多给你一些惩罚的。”
简言之靠在床边,让月光尽情挥洒在他的后背上,“但我总是心软,太没用了……”
oga自怨自艾。后颈腺体的痛感越发清晰,简言之后半夜都没睡着,他就靠在窗台边,一边晒月光,一边看着b15。疼痛把时间拉得很长,可简言之却仍在痛苦中汲取到一丝满足。他的alpha回来了。简言之人生梦想的最后一道缺口被补上,他觉得一切都很圆满。只是……江白榆也圆满了吗?“言之?”
b15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然后发现病床上已经空无一人,他腾得一下站起来就要往外跑。“我在这。”
简言之叫住b15,b15转头看到oga的时候,紧绷的肌肉才放松下来。“怎么在这儿站着,会吹到风。”
b15走到oga身旁,想扶着他回床上去,却发现简言之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汗水经夜风一吹,变得格外冰冷。“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b15紧张地问,“很疼?”
“有一点。”
简言之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这样呢?”
b15源源不断地释放着安抚信息素。“不知道为什么,腺体疼的时候,我的嗅觉会失灵。”
简言之被b15打横抱回了床上,“以前我睡着的时候,也能闻到你的气味,你什么时候睡下我都知道的。”
“可现在……你的气味好模糊。”
oga使劲儿吸了吸鼻子,却还是无法捕捉到b15的木质香气。“可能是我的腺体退化了吧。”
b15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你不会嫌弃我吧?”
“我嫌弃你?”
简言之不满地撇撇嘴,“你以前分化程度那么低,我也没嫌弃过你啊。大不了……以后我再帮你调制香水呗。”
提到香水,b15的心针扎一般地疼。如果还不能找到简言之生病的原因,oga很可能会丧失灵敏的嗅觉,别说调制香水了,恐怕连食物的香气都无法辨别。这对简言之来说无疑是灭顶的打击。“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简言之伸出一只手在b15眼前晃了晃,“我有些饿了,能帮我买早餐吗?”
“好。想吃什么?”
b15暂时收敛了眼底的情绪。“双倍糖的豆浆。”
简言之笑着说道,“其他你帮我选吧。”
“好。”
b15应下,他怀着满腔心事,一路上心不在焉,完全没注意到被风吹落到地上的一张纸片。早餐店离医院很近,不过生意火爆,b15排了好一阵子队才买到早餐。住院楼的电梯门关闭的时候,b15从缝隙中瞥到一个熟悉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