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电话被接通,简言之听到一个不属于b15的声音。“b……请问陆枕鸿在吗?”
简言之甚至忘了礼貌用语。“他在医院。”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冷冷的。简言之记起了这个声音。是陆晚。“陆叔叔……他还在工作?”
简言之不明白陆晚为什么去了菲琳娜,他的心高悬着,紧张地出了冷汗。“他出了事故,刚做完手术还没醒。”
陆晚的声音很平静,“我觉得你作为枕鸿的合法妻子,有必要过来一趟。”
“好,好的,我这就过去,他在哪个医院?”
简言之连外套都没穿,鞋子只踩了一半就仓皇出了门。“你来了。”
陆晚在病房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简言之,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疏离。“陆叔……”
简言之气喘吁吁地开口。“进去吧。”
陆晚打断他,“枕鸿接下来就靠你照顾了,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
“可是……”
简言之惊讶于陆晚的冷漠。中年oga只留给简言之一个高傲的背影。简言之推开病房房门的时候,手都有些抖,掌心也出了汗。房间整洁明亮,没有简言之想象中刺鼻的消毒水味,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樟木气味。是陆枕鸿的信息素。简言之放轻脚步往里走,穿过了病房中的会客区,终于在里间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b15男人穿着浅蓝色条纹的病号服,平躺在床上,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他的口鼻上覆着氧气面罩,随着呼吸,面罩中出现一层薄薄的水雾。水雾掩藏了男人英俊的面庞。简言之的鼻头一酸,眼眶就红了,泪水在眼中打转。“b15……”
他站在床脚,动了动嘴唇,声音沙哑。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你醒了?”
简言之惊喜地瞪大了眼睛,眼泪挂在睫毛上,他看起来湿漉漉的。简言之觉得男人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那眼神……很陌生。“我叫陆枕鸿。”
床上的男人说。简言之像被人浇了一盆冷水,浑身冰冷刺骨。“b15……离开了?”
这个念头令他极度恐惧。房间内高浓度的alpha信息素让简言之有些头晕,但他强迫自己忽略生理不适,几步冲上前抱住了男人的脑袋。“你干什么!”
男人有些恼怒,但因为虚弱而无法反抗。简言之轻轻地把男人的头向上抬起,仔细地查看他的后颈。腺体的部位被绷带牢牢地包裹着,但简言之依然感觉它在不断地释放着信息素。简言之有些腿软,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b15说过,承载着他意识的电子脑植入在陆枕鸿的后颈。车祸让陆枕鸿的后颈受伤了,那b15的电子脑……很可能也损毁了。“他再也回不来了。”
这个想法让简言之的胸口很闷,他感觉有一只手攥着他的心脏粗暴地揉捏,让他痛到喘不过气来。“你不是说德尔星人有好几条命吗?不可能就这么死掉的……”
简言之脸色惨白。“我听父亲说了,你是我的妻子,我会继续供你读书的。”
床上的男人皱眉看着简言之说道。简言之抬头呆呆地看着alpha,坐在地上没有动。“你不起来吗?”
男人插着留置针的左手动了动。“脚好像崴了。”
简言之直勾勾地看着男人,语气有些委屈。“哎。”
男人轻叹一口气,拔掉了手上的针,血滴从手背的针孔中渗出来,他抽出几张纸巾胡乱抹了几下。“来。”
男人弯腰,把双手架在简言之腋下,轻松地把oga托了起来。“b15。”
简言之张开双臂抱住了男人。“嗯?”
男人条件反射的应答,他在开口的瞬间就后悔了。“被这个小朋友诓了。”
b15懊恼地想。“我就知道你还没走。”
简言之咧开嘴笑了,他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你是怎么发现的?我演技这么拙劣吗?”
b15有些懊恼地坐回了病床。简言之也轻轻地靠左在b15的旁边。“嗯。”
他点点头,“非常拙劣。”
“陆枕鸿就算失忆了,也不可能为了一个oga伤害自己。”
简言之看着b15手背上干涸了的血,皱起了眉头。“哦。那是我过于热心了。”
b15像个认真听老师讲错题的学生。“那也不是……”
简言之嘀咕道,“b15可以对我热心一点。”
b15低声笑了笑。“好。”
“你还有一个破绽。”
简言之听着胸脯说道。“什么?”
“你的手跟冰块一样凉。”
简言之把手覆在b15的手背上,冷得抖了一下身子。“这是德尔星人的弱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