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一会,红头罩不会在这么点时间内变成太阳底下的泡沫的。”
说着,迪克直接用不可抗拒的力量把他的小弟弟按到自己的床上,然后像只巨型抱抱熊那样压住了他准备挣扎的胳膊。
提姆犹豫了一下:“唔,其实我真的还有一件事没有说——”
迪克差点呛住。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制止了提姆现在的开口。
正如他先前所说的,离翼手目生物活跃的时间还有一会呢。在这个他刚刚意识到了自己的弟弟确实还活着的傍晚,庄园外哥谭的天空还没有铺上她最欣赏的颜色,迪克拥抱住他另一位心爱的弟弟。
他想,在如此多的痛苦与牺牲之后,他们现在理应享受半个小时没有意外来打扰的宁静。
至于万一红头罩准备带走达米安的话,迪克并不介意他顺便带走猫咪身上的数个追踪器的。事实上,他对杰森现在的安全屋地址也有着几分兴趣-
不过之后,晚上原定的行动被一条忽如其来的情报打断了。
红头罩抱着胸站在蝙蝠洞中央,带着一脸的不情愿,却还是把一道信息拍在了所有蝙蝠的面前。
“之前说起过,魔法生效的那个晚上,罗曼手下有人在哥谭西边的工厂区与东边的体育馆干了些什么。”
“这些消息来自我们的一个……有些特殊的情报来源。”
杰森说着,警告似地瞥了红罗宾一眼,“而在我的人的努力下,我们现在有了更多的进展。”
杰森把一个黑人男性的信息摆在蝙蝠们面前。
提姆内心嘀咕着,特殊的情报来源与努力,是在说让史密斯先生把饭炒得更好吃些,来让上回透露了情报的路人成为回头客吗。
——在醒来之后,提姆已经把“杰伊”
的事情告诉了迪克,连同他在哥谭发现的那些刺客联盟的小秘密。从迪克悄悄对他投来的古怪目光中,提姆能够猜到,夜翼内心估计正刷过同他一模一样的吐槽。
不过显然他们都太过于善良了,以至于没有人准备在这个时候拆穿杰森。
提姆低下头,看见了头罩拿出来的是一个叫做笛福·希尔的男人的信息。47岁,有一个在外地读书的女儿,住在上东区的一幢公寓中,目前在靠开出租车来维持生计。
“如何,这可是涉及到两个魔法罐子的情报。”
红头罩吹了声口哨,为了他自己内心中某一块和蝙蝠们的计分板上的加分而得意着。
迪克意料之外地捧场,他双手撑在身前拉伸了一下,蓝色的眼睛亮起,说着:“哇哦,太好了,我已经有点快生锈了。这个案子必须交给我,我留在哥谭这么长时间可不是为了一直看着你们忙碌的。”
他没等坐在蝙蝠电脑前忙着什么的小乐高出声,就转向提姆:“能再多找到点这位‘热心群众’身上的信息不,比如我们现在能够在什么地方等到他。”
红罗宾比了个“ok”
的手势,飞快在电脑上敲了起来。
很快,“Getit,我们的目击者还没回家,他有一个晚上出没于酒吧的小习惯。”
迪克对着他眨了眨眼,比了个大拇指。在另外几人看不到的地方,眼神中流露出比赞许更多的隐秘信息。
而看着夜翼已经在不由分说地带着红罗宾朝外走去的样子,杰森在他们身后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不知道为什么,迪克今晚的积极莫名给他带来一种不妙的预感。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可是联盟的情报,这是他的案子才对。杰森才不会让另外的蝙蝠从他手上夺走这一点呢,没门!
从鼻子中哼了一声,杰森最后揉了把唯一被迫留在洞穴中的男孩的脑袋,脚步不停地跟了上去。
最终,从头罩提供信息到蝙蝠洞内恢复静谧,竟只过去了短短的两分钟。在忙于自己的案子的小乐高从一道难缠的线索中抬起头时,却发现自己的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空空荡荡。
只有他的达米安坐在沙发上,顺着手腕上的毛发。
一张记载着线索的A4纸萧瑟地从布鲁斯面前吹过——
作者有话说:布鲁斯:忙,都忙,忙点好啊(bushi)
第72章
上东区一家只提供精酿的小酒吧中,笛福正坐在吧台边,面前摆着一大杯冒着气泡的啤酒。
男人是这家店的熟客,只不过今天与他相熟的那位店员正值轮休,于是他只是沉默地坐在稍微靠近角落的位置,伴随着环境中的爵士乐,自顾自地喝着酒。
他原本计划今天结束一轮就快些快些回到家中,最好甚至能在哥谭的街道变得混乱起来之前。
但是笛福·希尔的美好计划很快就被两道身影打破了。
那是两个穿着夹克的男人,肩宽体阔,有着常年锻炼的痕迹,还长着一模一样的一字胡,并且在大半夜依旧双双戴着一副巨大的深色墨镜。
在酒吧的昏暗环境中,这两人绕过门口一群已经有些醉醺醺的酒鬼,甚至没有引起什么太大的注意,就出现在了笛福所在的吧台边上。
笛福只是再又一次地抬起手中的杯子,在放下的那一瞬间,他的左侧忽然就出现了一个留着漂亮发型的男人。
他单手斜撑着吧台,看见笛福的视线时对着男人笑了笑,齐整的胡子随着他的表情微微弯起,明明看上去嘴角扬起的每一点角度都透露出友好的信息,笛福却还是在一瞬间吓得差点从吧台边的椅子上掉下去。
笛福瞪圆了眼睛,全身不自然地紧绷着。在对方的笑容变成不解之前,他已经向反方向靠去,像是要离那个奇怪的男人越来越远才好。
但是笛福的逃避刚刚进行了几英寸就受到了阻拦。
他向后缩的手肘忽然碰到了某种更为坚硬的东西。
笛福颤巍巍地向后转身,意识到自己撞在了不知道什么出现在他身后的另一个夹克男的身上。
“这么急着上哪去呢?”
相比于前者的“友好”
,这个带着挑染的夹克男——杰森——对着他森森地咧了下嘴,幽幽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