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歌正坐在灶前添柴,火光映得她脸色忽明忽暗。听着天星子的讲述,她拿着柴火的手猛地一顿,火星子“噼啪”
溅在灶台上。她放下柴火,拉过天星子的脚踝细细摩挲。皮肤细腻温热,确实没有丝毫受伤的痕迹,可儿子眼底的真切骗不了人,想来不是孩童的臆想。
她想起那日天星子从西山回来,身上的划痕虽浅,却也透着凶险。他说遇到两位仙人……
婉歌的心猛地一沉,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星儿,你是说,自那以后,每次遇险都能逢凶化吉?”
“对啊对啊……”
天星子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兴奋:“娘亲,我觉得,肯定是那天的仙人在暗中保护我!”
“娘亲,你说他们是不是就住在咱们后山?我想去山上找找,说不定还能见到他们……”
说着,他就要往外跑,想去后山寻那两位仙人。
婉歌伸手一把拉住他,眉头紧蹙。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后山的方向。
暮色沉沉,西山在夜色中像头沉默的巨兽。暗中保护星儿的人是观星塔的人吗?不知道这暗中的“保护”
,是福还是祸?
婉歌转过身,蹲下身与天星子平视,声音轻柔:“星儿,以后不许再独自去后山,也不许到处说有人保护你的事,知道吗?”
天星子愣住了,眼底的兴奋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解:“为什么呀?仙人是好人啊,他们救了我,还保护我……”
“娘知道他们是好人”
婉歌打断他,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可咱们贸贸然去寻,说不定会扰了他们的清净。而且,总靠着别人保护也不是办法,咱们星儿要自己学会保护自己,对不对?”
天星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可眼底还是藏着些许失落。婉歌看着他的样子,心里软了软,伸手把他抱进怀里。
院墙外的榕树上,夏茶晃着悬空的脚,指尖捻着片刚摘的树叶,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惊诧:“天星子这才多大,竟然能感知到我们的存在!。
她话音刚落,身侧的夜叉低低笑出声:“你没瞧见上次他爬树的胆大模样?故意踩断最细的那根枝桠,分明是在试探我们会不会出手。”
“怪不得白如意早早就将他认成徒弟,这是怕我们跟他抢。”
夏茶跟着笑起来,树叶在她指间转了个圈,“这孩子眼亮得很,心思也细,是个聪慧的孩子。”
墙内的窗棂透着暖黄的光,天星子正趴在木案上,握着支狼毫笔歪歪扭扭地练字。婉歌坐在他身侧,指尖轻轻按着他握笔的手。
“娘亲,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呀?”
天星子忽然停了笔,小脸上满是期待:“上次阿爹传音符说,再有一个月他就回来,如今都过去两个月了……”
婉歌握着他的手顿了顿,她伸手揉了揉天星子的顶,轻声道:“爹爹办完正事就回来,咱们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