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歌,跟我回去吧!我保证那天的事不会再生了。”
天海乙叹了口气,握住婉歌的手。
“我不想回去……”
婉歌将脸别向一边,月光落在她的侧脸,勾勒出淡淡的落寞。
天海乙将她拥入怀中,鼻尖萦绕着她间的草木清香,轻声说:“婉歌,对不起……”
婉歌眨了眨眼睛,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
“这里很好,没有人会排挤星儿,他过得很开心,我也很开心。”
“如果回去,等待他的是同龄人的疏远和排挤。我……我真的不忍心……”
天海乙闻言,默默红了眼眶。
“既然如此,你和星儿就先待在洛溪村吧!”
话音刚落,一道黄色的传音符在他面前无风自燃。
“西北边境星象异动,命天海乙前去查看。”
“这是鹤城主的传音符,婉歌,我走了。”
天海乙话未说完,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鸡鸣,天快亮了。他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屋内熟睡的天星子,转身消失在晨雾中。
婉歌站在院门口,看着他飞身上马,身影渐渐远去。她低头,看见天星子不知何时醒了,正站在她身后,小小的手攥着她的衣角,轻声说:“娘亲,爹爹很快就会回来,对吧?”
婉歌蹲下身,将他紧紧抱住,声音带着哽咽:“会的,星儿,我们等他回来。”
院中的茉莉开得正好,香气弥漫在小小的院落里。王阿公的声音在村口响起:“今日天晴,适合晒谷!”
洛溪村的午后,日头正盛,把村道旁的树木晒得蔫蔫的。天星子跟着阿虎几个在溪边摸了会儿鱼,指尖还沾着湿泥,心里却记挂着自家娘亲微皱的眉头。自从早上爹爹离开后,娘亲的心情就不太好。
阿虎嚼着野枣,说起给自家娘亲送鸟蛋讨她欢心的事,天星子蹲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草皮。他的娘亲不爱吃鸟蛋,她最爱那些开得安安静静的花。
和阿虎他们在老槐树下分开后,天星子只含糊说了句“先回家”
,转身却拐向了村后那座黛色的山。山不算高,却生得陡峭,村里人常说山深处有妖兽,平日里只在山腰以下砍柴采药。可天星子攥着从家里偷拿的小铜铲,迈着短腿一步步往上爬。
起初的山路还算平缓,漫山遍野开着黄灿灿的野菊、粉嘟嘟的打碗花,风一吹,花浪翻涌,香气裹着草木气扑过来。天星子却只是瞥一眼,脚步没停。这些花太普通了,他要找的,是能让娘亲笑起来的花。
越往上走,草木越茂密,荆棘藤蔓缠在树干上,像张密不透风的网。天星子不得不把小铜铲叼在嘴里,腾出两只手扒开枝条,手背被荆棘划出细细的红痕,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却只是咬着牙,用袖子蹭了蹭,继续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