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拖长了调子,声音也恢复了几分苍老的沙哑,却带着掩不住的笑意:“多年不见,倒是长本事了,连我的仙术都能一眼看穿了……”
她伸手抓起那枚骰子,在掌心抛了抛:“不过你的修为也进步了不少,当年你可破不了我这障眼法。”
夜叉看着她,紧绷的唇角终于微微松动了些,却还是板着脸道:“鹤婆婆若再拿这种把戏拦我,我可就不顾天星城的规矩直接闯城了。”
鹤婆婆“嗤”
了一声,挥挥手,几案上的骰子瞬间消失无踪。
“行了行了,跟你开玩笑呢。”
她侧身让出身后的城门,仙鹤羽衣在风里展开,像一只振翅欲飞的仙鹤,“进去吧,你多年未来,这天星城里可是多了好几位天骄呢……”
夜叉颔,提步欲走,却又顿住,回头看了她一眼:“鹤婆婆下次要找人试法术,别拿入城的规矩开玩笑,误了别人行程。”
鹤婆婆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知道了知道了,小老头似的。”
话音未落,她又看向一旁的夏茶,枯瘦的手指抬起,声音清亮。
“夜叉,这姑娘长得水灵,叫什么名字?你不介绍一下吗?”
夜叉闻言,原本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动了动,随即迈步走到夏茶跟前。他指尖微屈,轻轻握住夏茶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抬眼看向鹤婆婆,眼底露出笑意:“鹤婆婆,她叫夏茶,是我的娘子。”
“哦?”
鹤婆婆拖长了声音,眼睛骤然亮得像点了两盏灯。她快步走过去,绕着夏茶转了半圈,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皱纹在脸上挤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好好好……眉眼俏丽……性子也好……夜叉你倒是好福气!”
话音未落,鹤婆婆便抬手,从自己那件雪白的仙鹤羽衣下摆,捻下一根最蓬松、最光洁的羽毛。那羽毛像初雪般纯净,根根绒丝都泛着柔和的银光。她小心翼翼地把羽毛递到夏茶摊开的手心,枯瘦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夏茶的手背,带着些微的暖意:“夏茶啊,好孩子,这个你拿着。”
夏茶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泛起淡淡的粉霞。见鹤婆婆笑眯眯地望着自己,眼神里满是慈爱,她忙低下头,双手捧着羽毛轻声道谢:“谢谢鹤婆婆。”
可那羽毛刚一触碰到她的手心,一股滚烫的热流便猛地窜了上来,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
“嘶……”
夏茶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她慌忙低头去看,手心哪里还有什么雪白的羽毛。只有一个浅浅的、羽毛形状的烙印,泛着淡淡的绯色。
“鹤婆婆?”
夏茶惊得抬起头,却现城门口却早已没了鹤婆婆的身影。
“夜叉……”
夏茶有些茫然地抬起手,把那个羽毛烙印举到夜叉面前,眼底带着一丝无措。
夜叉笑着握紧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那个温热的烙印,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夏茶,这是鹤婆婆的保命羽毛。她总共也没送出几根,看来是打心底里喜欢你。”
“我说两位,我们还要不要进城?耽搁了这么久,那魔眼这会儿说不定已经藏好了!”
辛云时环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笑意。
“是我的错,我们快走吧。”
夜叉闻言,朝辛云时歉意一笑,拉着夏茶走进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