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令宜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偏头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
「邱政霖。」
她转回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你自己信吗?」
邱政霖眉心微拧,「什么意思?」
「你拦在包间门口,跟崔三少说那番话,是因为捨不得我,还是因为不甘心?」
霍令宜的语气平静,「你分的清楚吗?」
邱政霖怔了一瞬,脸色变了变,「我当然分的清楚。」
「那你告诉我,你捨不得我什么?」
霍令宜往前迈了半步,目光直直的落进他眼底。
「是捨不得霍家能给你的底气,还是捨不得你那个已经岌岌可危的继承人位置?」
邱政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堵住了嗓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变了味道。
「令宜,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功利。」
「是吗?」
霍令宜微微勾了下唇角,那笑意却没抵达眼底,「那你知道我有次出差回来发烧到三十九度,是谁送我去医院的?」
邱政霖沉默。
「你不知道。」
霍令宜替他回答,「因为那天你在陪何琳看什么艺术展。」
「我……」
「你也不用解释。」
霍令宜打断他,「过去的事,我已经不想追究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口中那些捨不得也好。感情也好,在你做选择的时候,从来没贏过。」
她往后退了一步,重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所以邱政霖,别再以丈夫的名义做任何事了,你没那个资格了。」
话落,她转身往停车场方向走去,脊背笔直,没有回头。
邱政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消失。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霍令宜穿着婚纱从红毯那头走来时,也是这样挺直的背脊。
他以为她会一直那样看着他的。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道目光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