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门口的警察也被惊动了,陡然推门而入,瞧见温颂好生生的,才鬆了一口气。
「温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
温颂侧身让路时,余光扫过沈明棠惨白如纸的脸色,心绪却毫无波澜,只看向警察道谢:「正好我和她已经谈完了,麻烦你了。」
警察进来前,沈明棠说的话伴随着叮铃哐啷的声音,她没听得太真切。
但她承认,她不敢继续听下去了。
她担心再听下去,自己就不能保持任何理智了。
「小姐!」
温颂走出询问室,和快步过来的商二碰了个正着。
大概是看着温颂长大的原因,他看出了温颂的不对劲,「是不是沈明棠和您说什么不中听的话了?」
「没有。」
温颂扯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就是有点累,先回家吧。」
未料,刚走到熟悉黑色宾利旁,车门就由内推开了。
温颂稍一垂眼,就看见了坐在后排的男人。
男人穿着早上出门的那身深色暗纹西装,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受欺负了?」
温颂原本确实有些疲惫,听见这句话,又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我有这么好欺负?」
说话间,男人另一边挪出位置,温颂顺势上车。
「也是。」
商郁牵住她的手,与有荣焉地点点头,「你不是好欺负的。」
自小,她就跟在他身后,有样学样。
温颂斜了他一眼,感受到掌心的温度,纷乱的心绪也渐渐平稳下来,「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进去找我?」
商郁声线温沉,「你需要我进去的时候,我会进去。」
言下之意是,他知道,她暂时不需要他。
而她想独自处理的事情,他不会轻易干涉。
温颂拇指轻轻刮蹭着他的虎口处,稍作犹豫,就轻声道:「那有件事,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忙。」
她怕归怕,但萧海章和沈明棠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她要是不想办法弄清楚,只怕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霍家人。
商郁按住她的拇指,语气平稳,「你说。」
温颂一边理清思绪,一边开口道:「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早些年海城公安的一把手,和霍家有没有关係?」
霍家的人脉盘根错节,靠她自己从明面上肯定查不出什么名堂。
「早些年?早到什么时候?」
「我被接到商家的那一年。」温颂说。
闻言,商郁有些意外地皱了皱眉,却没追问什么,只道:「我现在就让商一查一下。」
温颂等他打完电话后,缓缓倾身靠在他的肩膀上,「商郁,萧海章今天去医馆找我了。」
「萧海章?」
商郁反问后,才想起来这是哪號人物,眉心收紧,「你最近都联繫不上他,他怎么突然找上你了?」
温颂将原因一笔带过,只说重点:「他今天去医馆,是为了和我说……」
说到这儿,大概是因为商郁和霍家的紧密关係,温颂有些迟疑。
但她又觉得没有任何隱瞒商郁的必要。
她还是习惯小时候和商郁的相处模式,他们是最亲密无间的人。
亲密的人之间,是可以完全坦诚的。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一五一十地道:「他说,我养父母当年的死,和霍家有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