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撼岳的金瞳,就狭长清亮一些,微眯起来的时候冷漠而锐利,是瞄准猎物时刻准备出击的危险神色,带有浓厚的压迫感。他站在妹妹旁边查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动静,才慢慢放松下来,将注意力集中到姿势奇特的妹妹身上。像攀高却挂在了石头上下不来的姿势。但妹妹没有求救,撼岳便知道这是她喜欢才搞出来的。妹妹的脑袋里装着许多稀奇古怪的想法。撼岳就近趴下来,侧着身子,虎尾朝里,一个几乎把挂在石头上伪装毛毛虫的小老虎圈在里面的保护姿势。小老虎挂了一会,觉得没意思,又跃跃欲试的想弄出点别的动静。她脑袋没动,圆圆的眼瞄了趴在底下的撼岳一眼,预备吓他一跳。她松开爪子,骨碌碌的滚下去,像石头一样撞在了哥哥身上,自己蹭了一身土,还骄傲的挺着胸脯,觉得欺负到了哥哥。撼岳看着玩的变成花脸的小老虎,不太明显的叹了口气。声音大了,小老虎又会觉得这是挑衅,打个滚就会翻起身来,脑袋像小牛一样朝他撞过来。不痛,但是,身为老虎,怎么学会的这样的招式……附近并没有野牛的痕迹,即便是作为猎物带回来的,也是已经没了气息的牛。撼岳百思不得其解。兽世小老虎欢5隔天下了一场大雨,老虎们没有出去狩猎,一直等前两天带回来的食物吃的差不多,才再次出门捕猎。这一回,撼岳也在其中。他们部落里强壮的老虎有很多,长辈们仍然骁勇善战,不缺狩猎的好手。撼岳可去可不去,但他的性格注定他不是坐享其成的性子。小老虎试图跟上去,被父亲和哥哥默契拦住,两副高大矫健的身体挡住她的去路,衬得小老虎像高山面前的小石头一样渺小。她伸出爪子碰碰哥哥,哥哥并不动容。她又往父亲身上扑,虎王硬着心肠轻轻把她扒下来。小老虎肉眼可见的失落下来,站在那里不动了,圆圆的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他们都拒绝她,她丧气的垂下脑袋,尾巴也耷拉下来……真的好可怜。撼岳觉得心脏似乎被野蜂蛰了一下,他和父亲明明是在做对的事情,这时候却依然因为伤心的小老虎难受的不行。可是捕猎其实是件很危险的事,她连大一点的石头都跳不过去,发疯挣扎的野牛万一盯上她……没谁敢赌这些。虎王扛不住小老虎的撒娇,几乎要松口了,撼岳看向了洞穴里的母亲。母亲缓缓走过来,低头咬住装可怜撒娇耍赖想要跟出去玩的小老虎的后颈皮,叼着她进了洞穴里。虎王和撼岳这才得以脱身。小老虎蔫头蔫脑的缩在母亲身边,乖顺的很。母亲是部落里最厉害的那只虎,哪怕是父亲也要听母亲的话。虎王虽然在外不苟言笑,可是小老虎机警,看人也很厉害,明显感觉出父亲是耐不住她撒娇的那一号人,也就专门往父亲短处上凑,让人对她没办法。母亲就不一样了。欢欢刚出生的时候就待在母亲身边,她不是没有尝试过撒娇耍赖。但即便她嗷嗷叫不停,母亲也依旧会按着她吃到肚子鼓起来;即便她紧紧扒拉着母亲,也依旧会被水打湿,毛毛都卷起来……母亲的威严好像是什么都改变不了的,俞欢这个滑头都没有办法,幸好她很识时务,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做法。在父亲面前她会闹腾,在哥哥面前更是肆无忌惮,只差骑在哥哥脑袋上称大王了。在母亲面前,她就装起乖来,老老实实的趴在母亲身边,只偶尔抖一抖尾巴。母亲的身手不比父亲差,是受伤了,才要待在洞穴里。冬日里猎物少,年纪大的扛一扛倒是没什么,洞穴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小崽子,怎么也不能让崽崽挨饿。饥寒交迫之际,好不容易出现一只野牛。母亲紧追着一只野牛不放,野牛虽然猎到了,但母亲被垂死挣扎的野牛牛角刺伤了前腿,近来一直在部落里休养。俞欢那时候意识已经有点模糊,只知道躲在洞穴里瑟瑟发抖快要昏过去的时候,母亲叼着热乎乎的内脏来喂她。这会儿,母亲闭着眼休息。小老虎依偎在母亲身旁,感受到母亲身上的热度,也跟着昏昏欲睡。莫名的安心,好像回到了母亲肚子里。她小鸟啄食似的一下下点着脑袋,终于放弃抵抗,一脑袋栽在前爪上,昏睡过去。小老虎精力充沛,睡觉时间短。等她一觉醒来,还没过去多少时间。她有点待不下去了,尾巴摇的越来越欢,尾巴尖碰到了母亲身上,也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