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俞欢的脑袋靠着叔叔的肩膀打哈欠,叔叔神色一如既往的平和,只是一边抱着她一边带上了门。门关的很紧,仿佛不会再有人过来。别墅二楼的房间,最常应用于主人的卧室。徐家几个主人都住在二楼,只是徐青循与徐斯钰的房间在最外,徐宴歌喜静,房间在最里。徐青循又看了一眼座钟,鎏金的指针仍然只走了半截。“叔叔都不遵守之前的作息时间了。”
徐青循小声嘀咕一句。徐斯钰心里却更沉重了些,这不更意味着她对家主的重要性。而他们,渺茫的如同两个小石子。倘若她要真的对他们不好,他们又有什么反抗的能力呢?脑海里想了很多,却没有说出口让弟弟跟着一块烦扰。闪着光辉的鎏金指针快要竖起来的时候,徐斯钰收拾好了书本,徐青循提着背包站了起来。将俞欢抱回床上,看她迷迷糊糊脱了外衣,迫不及待的钻进被子里闭上眼,徐宴歌忍不住发笑。他坐在床边,安静的注视着她的睡颜。哪怕知道他在这里,她也不扭捏,很快就睡着了。细白的手指攥着被子一角,卷翘发黑的眼睫紧紧贴着脸。睡熟了,没有一点警惕之心,哦,醒着的时候也没有。徐宴歌起身,温柔的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对她道了晚安,替她掖了掖被角,起身出去了。·晨光透过高耸的落地窗斜斜地洒进餐厅,长桌上摆放着带着露水的新鲜玫瑰。放在桌布上银质餐具泛着冷光,瓷盘边缘的精致金线在阳光下微微闪烁。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两个孩子轻微的咀嚼声在回荡,连侍立一旁的佣人都刻意放轻了呼吸。鎏金雕花的老式座钟规律的走动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伪善夫人女配8徐斯钰抬头望向主座——那两把雕花扶手椅整齐地空着,椅背上的丝绒坐垫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没有人下来用餐吗?"
他有些奇怪的问。管家微微欠身,姿态绅士又礼貌,解释道:“先生一早就去矿场视察了,夫人还没醒。”
他的声音像往常一样平稳,但眼角微微弯起的弧度却泄露了几分微妙。徐斯钰低头看着表盘上指向九点的指针。往日这个时间,厨房的烤箱早就停止运转,连咖啡的香气都会散尽。可现在,他还能听见后厨隐约传来的动静,新鲜面包的麦香正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进来。他知道,又一条规矩被打破了。管家微笑解释道:“先生交代过,等夫人醒了再另外准备早餐。”
等俞欢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她坐在餐桌上吃抹了一些黄油的烤吐司,手边有杯温热的牛奶,餐盘里还有低油煎制的煎蛋、香肠和一些口蘑、西兰花之类的蔬菜。徐青循从后花园里跑回来。他方才摆弄了下花草,雪白的脸上沾了些泥污,他没有注意到。看见俞欢以后,就想起来昨天那个似乎是代表着友好的微笑。“夫人,早上好。”
他探了个毛茸茸的脑袋进来,略微有点儿湿的黑发贴着额头,身上还透着阳光的味道。“你怎么在这里?”
俞欢咬着吐司片,歪头问他。“我去后面看花,后花园里有很多好看的花花。”
他热情的说着,没得到回应,便不再出声了,略有些失落的朝客厅那边走了。徐宴歌不在这里。俞欢吃过早餐,打算回房间做点什么的时候,正好撞见徐青循好奇的看着她随手放在桌上的一条项链。“那是我的。”
俞欢隔着老远的距离就喊道。“啊。”
徐青循也只是因为好奇看看,被她一喊,吓得立即往后退了退,差点儿跌坐在沙发上。“谁叫你动我东西的。”
她好不容易抓到一个错处,立即不依不饶的说。纵使徐青循是个没经历过太多人情世故的小孩子,也还是抓住了她言语中的那点违和,那并不是他以为的错觉。她好像,真的不喜欢他。俞欢走近了拿起那条项链,趁着这机会恶狠狠的说了他几句。未来无论是在军校还是在贵族圈里都是个风云人物的徐青循,现在的胆子却小的很,他竭力的站在那里,眼眶都红了,眼泪要掉不掉,强忍着委屈,任俞欢数落完了,才跑回去找哥哥。她私下里和昨晚在父亲面前的时候,根本就不一样!徐青循哭着去找哥哥了。俞欢张张嘴,磕磕巴巴的问系统:“他他真哭啦?”
天知道她只是想趁这机会刷一下任务,哪里知道他这么好欺负。俞欢还想追过去看看的时候,徐宴歌的悬浮列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