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执宴于是被竹蓉轻轻推了一下,彻底走进来了。·三日后,竹萍领着人收拾着厢房里的东西,他们要回皇宫了。俞欢将所有的小鱼都喂给了窗外的小猫。“郡主,太多了……”
竹萍想拦,然而到底没有拦住,最后也只能叹了口气。不多时,厢房里就静了下来。窗外,肚子撑到鼓出来的小狐狸艰难移动,这三天里,它前爪的伤也好些了,这么大的恩情,它记住了。狐一定会回来报恩的。次年,俞欢也不得不学起了识字,背起了诗文。沈尽枝因为沈家,原本就已经能在后宫里过得很不错,偏偏这一年,皇帝还常来她宫里,害得沈尽枝假笑笑的脸都僵了,皇帝还颇有兴致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往御膳里下了药,将他的脑子毒糊涂了。虽如此,但也算有些好处。皇帝得了什么好东西,又或者逢年过节的奖赏,朝晖殿总是头一份,连带着两个小的,都过得滋润无比。皇帝又来了。俞欢郁闷死了,没有办法再朝沈尽枝撒娇耍赖,只能待在偏殿里听夫子授课。正无趣之际,云执宴散学回来了,迈过殿前那道坎走进来,寻了个地方坐下。俞欢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两人的关系本来不算好的,毕竟俞欢一直表现得很不喜欢他,云执宴又分外识趣,虽然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但却一直没什么交集,至多也只算相安无事。事情的转变就从沈尽枝找了夫子教导俞欢开始。她本就认得那些字,学起来当然快,为此夫子还当着沈尽枝的面夸奖了她好几回,俞欢也跟着得意洋洋。谁知道事情坏在写字那一步。俞欢自认为自己的字已经写得非常好了,夫子却总是让她再多练练,还给她布置了练字的功课。俞欢哪有那个耐心去写字,何况她就是觉得自己写得很好。只是她拿着自己写得字到沈尽枝那里去申冤,姑姑居然也不替她说话,只含糊说让她听夫子的。正苦闷之际,散了学的云执宴就闯入她眼帘。“云执宴。”
她趁着没人叫住他,手里还攥着几张纸。云执宴站在原地,看她跑过来,听她腰间的葱绿玉佩和羊脂玉环碰撞出清脆声响。“你字写得好吗?”
她紧张的问,抓着他的衣袖,怕他跑了,又看着四周,生怕有人过来。“……还行。”
他有些惊讶会被她叫住,认真想了想,才回答。“那就好,你替我写三张字吧,夫子让布置的太多了,我写不完。”
她如同那小霸王似的,一口气说完了,又想起来这是在求人办事了,稍微缓和了语气说:“好不好?你要是愿意写得话,我把我最爱吃的茯苓饼给你吃。”
云执宴接过她说的要写的字看了看,她还在他耳边央求,“我只让你写三张,剩余的我都自己写,行不行呀,云执宴,你愿意的话我以后就不欺负你了。”
其实她早就不欺负了。云执宴想。但是这总算是个不错的开始,云执宴点了点头。自那开始,云执宴每天都要帮俞欢写三张字。但这事没他想象的那么容易。他本来屏息凝神,认真提笔,打算先拿俞欢的字迹临一临,以防露馅。他担心自己写得不行叫人看出来,然而一展开,提起的那口气噎在了胸口。看着像鹦鹉成精用爪子写出来的字。他有些无从下手。就这样临了几天后,他自己竟有些改不过来了,写自己的功课时忘了把字迹换过来,帝王文宠妃女配6日光透过冰裂梅花纹的窗棂,在桌案上洒了一片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