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欢伸手还想摸一块山药糕,却摸了个空。沈尽枝假意看了看那空空的盘子,有模有样的问责道:“叫哪个小太监偷吃了?怎么吃的一块也不剩,我们欢欢还想要吃呢。”
“是啊是啊。”
俞欢忙点着脑袋附和,环视四周说,“欢欢还想吃一块呢。”
试图通过讲道理让那偷吃的小太监把山药糕放回来。然而方才,就是竹萍在沈尽枝的授意下,偷偷将山药糕拿给他们吃的。此时都已经背着俞欢吃进了肚子里,哪里还能拿出来。没有人站出来,俞欢好不失望。沈尽枝瞧着她的神情,发怒道:“真是好大的胆子,偷吃了还不站出来。竹萍,去,把在这里当值的都喊过来打板子,我倒要看看板子打下去,他们认不认!叫他们敢偷吃我们欢欢要吃的山药糕。”
这话一出,俞欢也有些顾不上山药糕了,忙抓住了沈尽枝的衣袖。姑姑对她十分好,她当然知道,不然她也不能在这朝晖殿混成如今这副祖宗模样。只是姑姑的火气实在是太大了,动不动就要打人。长此以往,名声都不好听了可怎么办。俞欢忙拦住竹萍,拽着沈尽枝说:“不吃了,欢欢不吃了。他们兴许是肚子饿了,才偷吃的,姑姑不打人……”
沈尽枝便有模有样的敲打他们:“都听清楚了吧,今日若不是福禧郡主拦着,这顿板子你们可都逃不了。还不快谢郡主?”
“谢福禧郡主。”
一群人齐刷刷说着,趁着低头的时候掩住忍笑的脸。没了山药糕,干坐着也没劲……要不是一直想着怎么偷吃山药糕,欢欢才不会在这里坐着呢。她仰头看见快要黄昏的天,忽然想起云执宴来了,忙抓着沈尽枝的袖子晃了晃,询问道:“姑姑,到两个时辰了么?”
沈尽枝看向身侧,竹萍回道:“酉时一刻了,差不多了。”
“叫过来吧,叫他给我们欢欢赔罪。”
沈尽枝道。竹蓉便领着云执宴出来了。远远的,就能看见她被沈贵妃搂着,鬓边的珠子闪着丝缎般细腻的光泽,越发衬得她那小脸珠圆玉润,尊贵无双。她扬着下巴看向他。云执宴突然趔趄了下,仿佛站太久了走路吃力的样子,微微有些不稳当的走到她们面前。沈尽枝看向竹蓉,竹蓉忙摇头。沈尽枝眼底就涌现出笑意,演的还挺像。云执宴在沈尽枝的示意下开口道歉:“今日是我鲁莽,没有照看好妹妹,才让妹妹受伤。我知晓自己的错处了,以后必定会尽心尽责,不再让妹妹伤到。”
俞欢靠着沈尽枝,粉米底金线绣如意海棠的锦鞋,时不时点着地,她侧脸对着沈尽枝,声调温软的说:“我原谅哥哥了。”
正对着云执宴的正脸却昂起,一副骄矜得意的模样。云执宴眼也不眨的看着她,黑漆漆的眼珠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俞欢猜他是记仇了,心里正讨厌他呢。她正如同孔雀一样得意着,忽然被沈尽枝捧住了小脸。“哎呦,乖乖,给姑姑亲亲。”
她这小模样,真是稀罕死人了。俞欢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沈尽枝逮住,对着她的侧脸亲了又亲。她有些迷茫的眨着眼睛。云执宴偏过头,唇角略微扬起。朝晖殿里正热闹着,守门的小太监忽然来通传,说皇帝来了。沈尽枝挑眉,还挺稀奇。后宫里的娘娘们一般分为三派,一派是皇帝真心宠爱的,一派是为了前朝或者别的每月要例行公事来几次的,一派是身份低微又不得宠爱的。沈尽枝一般就在第二种里。这个月,皇帝来的次数已经够了,难不成是太后说了他什么?沈尽枝脑海中想着,却没表现出来,只让人带着俞欢去偏殿玩,好好照看,看到云执宴的时候顿了下,“你想见你父皇吗?”
云执宴摇了摇头,跟上了俞欢。每次皇帝来,或者沈尽枝出去的时候,俞欢就会在这偏殿里玩。云执宴走进来,见处处都是照小姑娘喜好摆设的物件,也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俞欢坐在镂空雕花鸟的太师椅上,手里紧抓着几根装饰着羽毛的矢,瞄准不远处的投壶。轻飘飘落地声,大抵就是没进;清脆的碰击声,大抵就是进到壶里了。俞欢在这边玩着,云执宴找了个靠窗的地方坐着,随便拿了本书看。俞欢很奇怪,她都把云执宴欺负成那样了,欺负男主的任务却没有完成。此后她又做了几回坏事,有一次是怪云执宴抓起盘子里的蜜饯果子往她身上扔,把她的裙子弄脏了;有一次是说云执宴半夜里偷了两块桂花糖糕,趁着她睡觉塞到她肚子里,害得她吃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