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来过凌剑锋,他也没有去过紫竹峰,幼时的记忆仿佛被冬天的雪给覆盖了。新雪盖旧雪,一年又一年,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重新在回转雾林里相遇。“你是过来修炼的吗?”
俞欢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叶墨点点头,提起剑转身往路障那边走去:“我要走了。”
他人还挺好的,虽然话少,但是句句有回应。“哦,好。”
俞欢追了上去。就这样,每一关的路障都是叶墨在过。俞欢跟在他身后,蹭过来。日头渐渐西斜,目光所及的一切都染上一层橙黄色光晕,又有薄纱似的雾在林里若隐若现。少年立在路障之前,白衣胜雪,手上握着一柄锋利长剑,手腕轻轻一抖,便挽出一个极其灵动的剑花来。他剑风凌厉,脚步灵活,仿佛剑法早已熟记于心。白衣随着他的动作翻转出残影,令俞欢眼花缭乱。片刻后,叶墨呼吸平稳的收起剑来。最后一个路障也打开了。前面再没有阻拦住她的东西,她可以走了。他看向她。“谢谢你哦。”
她很高兴的说,“有空去找你玩。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握着剑柄的手轻微用了力,眼前不受控制浮现出上一世的画面。她也是这样问他的,只是那时候他只顾着与女孩相处时的心慌意乱,还不知道此后他们会有更多的羁绊。“我叫叶墨。”
他嗓音艰涩,却又郑重无比地告诉了她。“我叫俞欢,段俞欢。”
她轻快的与他互报姓名。段俞欢。这名字,早已在他心中镌刻千百遍。俞欢回到紫竹峰的时候,正喝着酒躺在外面看月亮的段肆鸢一脸诧异:“挖地洞出来的?”
俞欢:……哈哈哈哈哈,就知道师父不会信她是自己出来的。她只好承认了,说在里面遇见个凌剑峰的弟子,和他结伴而行,一块出来的。“一块”
的水分具体有多深,段肆鸢不用想也知道,怕不是两手空空,什么也没干,只盯着人家练功了。只是,段肆鸢思来想去,能够迅速在陌生环境里结交朋友,并且达到想要出来的目的,也是一种本事。夜色也深了,她懒得再提起俞欢来丢一遍,俞欢又口口声声的保证,之后一定努力修炼,段肆鸢就放了她一马。俞欢回到自己屋里,顿时泄下劲儿来。她平日里就懒惰,今日在回转雾林里的运动量,对她来说已经很多了。她满身疲惫,点好蜡烛一回头,小吞金鼠正乖乖蹲坐在桌上。“佑佑!你今天没有跑出去玩呀?”
俞欢又惊讶又惊喜,一想到她出去的时候它乖乖的在这里等着她,就有些心软。“一整天没有喂你,你肯定饿了吧。”
俞欢赶忙拿出来两个果子给它吃。她不想站着坐着,只想躺在床上,又想喂小吞金鼠吃东西,就将它托起来抱在手里,一块带到了床上。“吃吧。”
俞欢还给它拿着果子,喂它吃。叶墨的脑袋都晕成一片浆糊了。她抱着他,喂他。他意识混乱,身体不自觉发烫。他一边慢慢咬着俞欢手上的黄佑果,一边审判自己,这样似乎不好。因为他的出现,萧铮没有在伪装成吞金鼠跟在她身边了。按道理来说,他其实可以离开的。这样将自己伪装成无害的灵兽,被人抱着,好像是一种很不要脸的行为。只是另一方面,他心里又涌现出许多复杂情感。一会是因为这无比亲密的接触快要昏厥的幸福,一会是对于自己上不了台面的行为的自我唾弃;一会又是上辈子残留的就是想要和她在一块的偏执。翌日,俞欢按照段肆鸢的嘱咐,去给凌剑峰的鲁长老送个东西。路上她偷偷打开看了一眼,是当初长老们拟定好的退婚书,上面还有她写的名字。只是婚约都已经退了,好端端的怎么又要这个了?合欢宗小师姐女配9当初明明是一式两份写好了的,怎么又要拿过去。难不成是想要再核对核对,确保稳妥?俞欢自以为是这样,也没多想。她不知道的是,这其实是段肆鸢在打几位长老的脸,替她出头。凌剑峰叶墨没去练剑,站在个只要过来就能一眼看见的显眼位置,摸出纸条又看了一眼,确保是今日,辰时三刻。他昨日回忆了一晚,天将亮时回到凌剑峰,将他们上一世每一次相遇的节点都记了下来。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他立即将纸折起来收进怀里,迈开步子,一副正好路过的样子。“哎!”
这个时候弟子们大都在练剑,俞欢好不容易见到个人影,连忙喊住他,“等一下,这位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