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乘秋震惊无比的叫。乘夏不为所动,安静内敛的接着吃。“哥呜呜呜……”
俞欢也跟着叫,只是泪眼汪汪的。乘夏顿了一下,拉着她的衣袖,带她往厨房的方向走,那里还有一盘。殷酬方才便在想和她搭话的措辞,是该释然一笑说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样子,还是该虚弱的咳几声先引起她的注意力。她可能会对他不耐烦,也可能会因为他自杀式的决绝而惊讶……只是殷酬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就这样忽略了他。还不仅是她。他们仨。就这么走了。就这么,对躺在这里的他视若无睹。殷酬心中滋味复杂到极致。他生来就是尊贵的二皇子,走到哪里都是人人争抢着巴结,从没遭过冷待,头一遭享受到无人问津的待遇。吟欢客栈……他低声喃喃。果然,是个古怪至极的地方。没有常理,蔑视皇权,他从前所拥有的被他人所尊崇的,在这里什么都不算。?桑吟去大漠外的镇上,购置了一批刀剑。从前所用的那些,已经有些老旧,全部换了新的。还搜刮来几本古籍,关于机关术的。当然,这些都是顺手的事,最最重要的是,给俞欢带回来了酥皮糖饼。外边香酥内里的红糖馅香甜不腻,还有几粒芝麻增香,好吃的让人舔手指。俞欢吃着红糖饼,彻底把殷酬忘到了一边。桑吟一回来,便有人告诉她今日客栈内发生的事。她思忖着,拿着古籍往后院走去,原本想回自己房,结果在廊檐下看见了殷酬。她略微停顿了下,朝那里走去,俯视着殷酬,道:“你就是来来回回折腾了欢欢好几次的二皇子?”
这语气,来者不善。“在下并非有意……”
殷酬谨慎对答。“你最好老实点。”
桑吟直接打断他的解释,“我不管你怎么想的,来了这里,再想回去,是不可能的。”
等过几日,人牙子来了,就能彻底绝了他的幻想了。桑吟冷漠的想。她们姐妹不耐烦的性子倒是一样。“我没想离开。”
殷酬忽而开口。武侠文前女友11“我从前居于高墙之内,目光狭隘,以为所有人都爱慕权势。误打误撞来到这里,才知世上还有你们这般豪爽之辈……”
殷酬目光真切,试图动之以情。“误打误撞?”
桑吟冷哼一声,“拿着图纸找过来叫误打误撞?还真会给自己找补。”
“我们也并非什么豪爽之辈,你想多了。”
殷酬静默半晌,将那口气咽下去,很想就此作罢,却又知晓他此生都不会有比现在更屈辱的时候了,竭力调整过来,重新开口:“你手中拿着这本古籍是残篇吧,我可以为你补齐缺失的地方……”
这倒令桑吟对他另眼相待了两分。殷酬的才学终于派上了用场。俞欢吃完糖饼,才听说姐姐给殷酬安排了个住处,就在客栈后堂的一楼。剧情里似乎也有这一出。殷酬用自己的价值获取了一定的自由,得以好好调养身体,为日后的逃离做铺垫。?客栈里这群人大都住在后堂,但是吃饭是在客栈里,俞欢懒得跑来跑去,便直接住在天字一号的客房里。每天睡醒,下楼,就能吃饭了。似乎是先前放出去的那波消息起了作用,渐渐的,又有几波人来到客栈。殷酬第一次听见外人交谈声时,心中一动,某种希望在跳动着。只是他煞费苦心的观察许久,却失望的发现那群人都是酒囊饭袋,一点警惕之心都没有,对于陷阱毫无察觉。这样的人,完全靠不住。他只能暂时把希望收回来。“哎,茅房在哪?”
有人误打误撞冲到后堂,遇见了殷酬。忙活的杂役已经将视线投了过来,倘若他说出点什么不该说的,恐怕立刻就能传到他们掌柜耳中。“直走,右拐。”
殷酬退后两步,让开路,平静道。那人从他跟前经过,走远了。杂役这才收回视线。?殷酬活动范围只在后院这一片,日子也过得空洞无趣,每日除了默写残篇,就是练字,稳住心神。这天,忽而听见前面传来的打斗声,似乎是出了什么事。没过几息,乘秋拽着一彪形大汉来到后院。杂役似乎见惯了这场面,眼疾手快搭好长凳奉上砍刀。殷酬屏息凝神听了会前面的动静,才听明白。原来这人色胆包天,真把自己当成江湖上的人物了,先是摔盘子说菜做的不行,而后将他们小掌柜引过去,试图动手动脚——也不知道在外面做了多少倚强凌弱的混账事,才能这么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