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羡平静道:“先回暮仙阁疗伤。”
白虞微微摇头,发髻蹭着他的脖颈,酥痒感袭来,她无声嘟囔道:“不要……”
池羡微微摇头,真拿她没办法。抬眸望进云雾,黑眸多了几分担忧。
这件事她早晚都会知晓,倒不如让暴风雨提前到来。
池羡背着她往前走,云雾散开,剑光掠过,折扇围绕着云雾挥出半个弧度,青色灵力挥展。
微风拂过,吹乱额前发梢,白虞瞳孔微震,环手抱紧池羡。
池羡感受到她的紧张,掀起犀利的黑眸,伸掌控制折扇波动,朝着桑烨的方向飞去。
折扇宛如一把锋利的仙剑,穿过云雾,划过桑烨粗糙的发尾,赤红发丝掉落几根。
“该死!”
桑烨攥紧成拳,骨节捏得嘎嘎响,抬起愤怒的红瞳朝池羡望去,额前的血纹鲜红,仿佛要渗出血来。
扶逸见桑烨出神,踮脚微碰青砖,摆开双臂,身子悬在半空,三千发丝在雾里飘扬。
剑光掠过,扶逸手中的剑劈开迷雾,金光破天,他阖上双眼,合并双指,悬在半空念叨口诀。
霎时,寒光袭来,一柄锋利的仙剑刺向桑烨,宛如闪电般迅速。
桑烨摆臂勾足,脚端轻踮地面,俯身悬在半空,屈肘支撑地面,华丽转身,伸掌释放灵力,眼前形成一层透明结界。
桑烨咬唇怒道:“你们寒潭派弟子当真野蛮!”
闻泓和扶逸相视一眼,肃然道:“桑烨,你多次侮辱寒潭派,且不与你计较,谁料你今日竟敢陷害我的师妹,这份仇我必须报!”
言罢,闻泓和扶逸互拽对方肩头,以肩头为支撑力,身子在半空旋转。
两人双手合十,语气激昂道:“仙剑,破!”
“砰”
地一声,结界破裂,仙剑刺破桑烨的臂膀,涣散着寒光的剑身沾染暗红鲜血,暗黑锦袍包裹着仙剑。
“究竟是哪家仙派弟子?敢在我遥仙隐地盘闹事,胆子真是肥了!”
松澜天仙拖着长袍,头戴凤簪,走来时凤簪一摇一晃,发出悦耳铃声,她用着不可抗为的语气道。
白虞慌忙回眸,众人的目光皆投向身后朦胧的云雾。
云雾拨开,凤簪露角,松澜天仙双手支在身前,弹指间,悬在半空的仙剑径直坠落在地,剑尖陷入青砖,产生一道裂痕。
松澜天仙掀起愤怒的眸子扫视众人,挺挺鼻,咬牙道:“沧海派弟子桑烨,寒潭派弟子闻泓、扶逸,你们三个好大的胆子!”
闻泓和扶逸敛眸垂头,不敢吭声。
松澜天仙走向前,围绕两人转一圈,嗅了嗅鼻,又道:“你们两个未寻到千古神兽羽翼,竟还敢在我遥仙隐闹事!看在你们师父昔日的情面上,我今日不与你们二人斤斤计较,但请二位带好行囊,即刻滚出遥仙族!”
白虞蹙着眉头,捏紧拳,轻声唤道:“闻泓师兄,扶逸师兄……”
闻泓和扶逸早已做好此准备,临走前必须给桑烨一个教训,否则无法清除心头怨恨。
“是,松澜天仙。”
闻泓和扶逸睨向桑烨,轻哼一声,收剑离去。
经过白虞和池羡时,闻泓和扶逸眼底浮起忧虑,对视一秒,两人迅速垂眸,加快步伐远去。
桑烨呼出一口寒气,抬手捂住臂膀受伤处,鲜血滚落指缝,他厌烦地瞪着闻泓和扶逸的身影。
眼波流转,目光继而落在白虞身上,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寒笑。
松澜天仙抬手捂嘴,轻咳两声,头上的凤簪跟随摇动,她冷冷道:“既无事,那便早归暮仙阁,勿再惹事生非,否则将逐出遥仙隐。”
话毕,松澜天仙提着厚重的裙裾离去。
池羡时刻关注着白虞的腿伤,大掌轻柔地按住她的腿根,撇头温声道:“我们先回去治伤,再解决其他事。”
白虞应道:“好。”
话落,桑烨含着笑走近,与白虞擦肩而过,眼尾微斜,似笑非笑,邪魅的眼神似是在说:“师姐,我们来日方长。”
白虞盯着他,一言不发,攥紧掌心。
*
酉时,黄昏将至,日暮低垂。
池羡背着白虞回到暮仙阁,迈上高阶,迎着众弟子目光回到仙居。
“嘶,寒潭派的闻泓和扶逸都走了,他们俩怎么还没走?”
“许是踩到狗屎运,侥幸捡到两根千古神兽羽翼。”
“别背后蛐蛐了,小心闻泓和扶逸出来打你啊!”
经过仙居,转角处正巧撞上闻泓和扶逸师兄,霞光折射眸底,可依旧化不开师兄眸底的雾霭。
闻泓摇着折扇,脸上的笑容僵住。
扶逸背着轻薄的行囊,往肩上提,轻咬下唇,无人言语,陷入死寂。
白虞率先开口,语气夹杂着责怪道:“抛下羽翼,放弃仙阵考验,只为解心头恨,揍桑烨一顿心里可还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