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曹栎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谢婧兰一怔,但看他的样子,好像不是在说笑,“你们曹家跟韩家有仇?”
“差不多吧!”
曹栎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如果你被人家当一只狗一样使唤,毫无尊严可言,你会不会想杀了他?”
“看来在人前光鲜的曹大公子,竟也有这么不堪的一面。”
但谢婧兰对这些人的恩怨不感兴趣,“你将要说的话最好对我有用,不然的话,你从哪里爬上来的,我再把你送出去。”
曹栎看她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放到她面前,“我派人去查伏家的事情,已经有消息回来了。”
“哦?”
谢婧兰看那封书信一眼,“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这么帮助我,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不要跟我说良心发现什么的,那都是扯蛋。”
“我想跟你合作,你刚从光元大陆过来,两眼摸黑的最好找一个靠山,如果跟我合作,或许能更快找到你的母亲。”
曹栎听她都这么说了,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从今日的事情来看,你已经彻底得罪了韩家人。你也领教过了韩明玉的歹毒手段,韩家人都是这么心狠手辣、蛮不讲理之人,他们绝对你发出必杀令的。而我们曹家,也想摆脱韩家的控制,我希望跟你合作,帮我除掉这个韩家。”
“帮你除掉韩家?你高估我了吧?如果我这个实力能与韩家对抗,我的母亲就不会被伏家和危如风带到这个中世界,被他们割血炼药了。”
谢婧兰说到割血炼药这几个字,心里又一阵刺痛。“能不能?你好像已经没得选择了。”
曹栎道:“你以前不管面对多强大的敌人,都能杀过来了!这次相信也可以的。”
“你好像很了解我!”
谢婧兰眸光冷下来。“这么说你算是同意了?”
曹栎自以为理解道:“我的人已经查到,伏家是南洲归望城人,城主是雷家,而雷家是整个南洲最大的巨头,伏家同在归望城,是寄生在雷家身上的一只臭虫子,伏家依附着雷家而活,是一条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忠实走狗,所以……”
“所以!我的母亲极有可能就在雷家,危如风、北堂弘、程家这些人,其实都是雷家的狗!”
谢婧兰两个拳头蓦地攥紧。答应与曹栎合作“事情确实是有点糟糕。”
曹栎面色也凝重起来,“但只要你愿意与我们曹家合作,我会劝父亲举全族之力帮你的,成败在此一举。”
“举全族之力帮我?你父亲会同意?觉得可能吗?”
谢婧兰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一个大家族利益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任何一个决策都需要深思熟虑,哪怕走错一步,极有可能就会陷入万劫不复。而他父亲作为一个大家族的家主,怎么可能同意举全族之力来帮助她?而且是比他们强大很多的顶级家族!这简直是拿全族的人性命在开玩笑。“知道你想帮助我,你的心意我领了。”
“知道你不会相信。”
曹栎有些无奈,“我们曹家虽然与韩家不同在一座城里,但情况与伏家和雷家差不多。不仅是我们曹家,乃至整个西洲的所有家族,都得对韩家唯命是从,稍有忤逆便会遭受严厉惩罚,或是直接被灭族。不仅如此,一年所获得的收益,有一半做为税费都要上交给韩家,不能有丝毫拖延和隐瞒。这一不平等的规定,就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所有家族身上,但都敢怒不敢言。因为韩家的势力太过庞大,没有人敢轻易反抗。”
“如此说来,你们曹家会去光元大陆,原来是受韩家指使的?”
谢婧兰现在明白他昨天所说的话了,“那南洲的雷家呢?听你刚才的话,好像对那个雷家似乎也很忌惮。”
“因为韩家和雷家就是穿一条裤子的,韩明玉的母亲,就是现在雷家家主的嫡长女,他们两个大家族通过代代联姻来实现更紧密的结合,以达成强强联手之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曹栎道。“所以!只要得罪了韩家,也就同等于得罪了南洲的雷家?”
这个中世界的士族之间的关系,果然比光元大陆要复杂的多。“我知道了,这事我会考虑的。”
谢婧兰道。如果母亲已经落到雷家,那么她与韩家就不会善了,她确实是需要帮手。见她终于松口,曹栎心里暗暗一松,便站了起来,“我就先回去了,如果要什么需要可去“曹记酒楼”
找我,如果我不在,就找掌柜于叔。”
说完身形一闪,又从后窗口离开。谢婧兰把窗户关紧,进空间里修炼。子时,夜深人静,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