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怦!”
茶盏砸到林元胜脚下,茶水和瓷器碎片四溅,溅脏了那双绣工精致的官靴和华丽的官袍下摆。林元胜硬生生停下脚步,脸色难看。“林元胜,你好得很…咳咳咳……”
谢婉英气得一阵剧烈咳嗽。“婉英,你的病刚好,先不要生气,有什么事情以后慢慢说。”
林元胜轻声劝着,像是一个很关心妻子的丈夫。林元胜下杀手谢婧兰手一甩,那封休书便化做一道利器,裹着凌厉的劲风飞射向林元胜:“林元胜,这是祖母给你的。”
林元胜抬手,两根手指接住休书,看到那上面写的“休书”
两个大字,眼神陡然狠厉起来。“休书!谢婉英,你居然要休了我?”
“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东西!不休了你,等你把我们祖孙三人都杀了,好让你们这群白眼狼霸占我谢家的一切吗?”
谢婉英冷冷质问。“把你们祖孙三人都杀了?谢婉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吗?”
林元胜看向谢婧兰,一定是这孽女在她面前说了什么?“如果是为嫣儿取血的事情,我可以解释的。”
“是啊母亲,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谢高也开口道。“闭嘴,我不是你的母亲。”
谢婉英气得心口起伏,手指着林元胜,“这两年来,你们都做了什么心知肚明,知趣的拿着休书离开,大家都不会难看。”
“谢婉英,你果然还是这么厌恶我,不管我做得再好,也得不到你一句好话!现在居然还要休了我,那我在谢家付出这么多年又算什么?”
林元胜蓦地攥紧手里的休书,纸屑从他指缝间纷纷掉落下来。“你休想一封休书就想打发我!”
“这由不得你。”
谢婧兰怕祖母气坏了身子,先一步说话,“林元胜,祖母已经休了你,立即带你的人离开!”
祖母这封休书一出,林元胜与他们谢家就没有任何关系了。“谢婧兰,我是你的祖父,你居然要赶我走?你这个不孝子孙。”
林元胜眼里闪着狠厉的光芒,早知道谢婉英还能站起来,就不该留他们到现在了。“我祖父?你配吗?”
就算他是亲的祖父,她也绝不会认一个想杀他们的人做祖父的。“既然你不服,那就让官府来判决,看我休不休得了你。”
谢婉英看向管家,命令道:“你去一趟京兆府衙找京兆府尹,就说老身有请。”
“这……”
管家犹豫不决,看向林元胜。“谢婉英,我现在是黎国公,是陛下亲封的,就算是你也不能把我休了。”
林元胜有些得意起来。“既然黎国公赖着不肯走,那你们就进宫面圣,让陛下为你们做主。”
一道声音从大门口传进来。谢婧兰一看,见居然是阿渊这货来了。“你是谁?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林元胜看着他脸上那块银色面具,还有那双幽深的眼洞,浑身透露出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气息,给人一种高深神秘的感觉。这个人,绝对不简单!谢婧兰的身边,何时有这等人物了?昨夜里库房丢失的东西,是不是与他有关?“我是谁你无需知道?”
阿渊把他当空气,径直走到谢婉英面前,拱了拱手,“见过谢老太君。”
“起来吧。”
谢婉英对他微微点头。“祖母,我们现在进宫面圣吧?”
谢婧兰道。她们本来是要进宫解决她与北堂弘的婚事的,正好这事也一起说了。“你今日谁都别想走。”
林元胜恼羞成怒,下了杀心。反正全盛京的人都知道谢婉英瘫痪在床,杀了她也没有人怀疑。“来人,把他们都拿下,生死不论!”
“林元胜,你敢!”
谢婉英霍地站起来,气得全身发抖,“你果然居心叵测,你入赘我谢家,就是想把我谢家占为己有!”
“谢婉英,这都是你逼我的。”
林元胜面目狰狞,“放心,等你死后,我会把黎国公府管理好的,你就安心去吧!”
“你带祖母跟紧了,我们杀出去。”
谢婧兰对阿渊说了一声,闪身挡在祖母面前。大门外冲进来十来个护卫,个个气息强大,挥刀直扑他们三人而来。谢婧兰眼神狠厉,一把手枪瞬间在手里。“砰砰砰砰砰……”
连着八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冲进来的护卫倒下八个,一个个眉心都有一个血窟窿,汩汩冒血。后面跟着的人一惊,再不敢再上前一步。“啊……”
站在大堂门外偷听的易氏,看到倒在门槛上的尸体,吓得尖叫起来,在一群奴仆簇拥下跑了。林元胜父子震惊,睁大眼睛看着谢婧兰手里的黑铁圪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