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著葫芦的手微微用力,指节都有些白。
「等他登临天帝之位,再娶了我这位天后,顺天应人,也能够一举突破金仙。」
「只是——」
她顿了顿,那双凤目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嗤笑,「只是我却要身死道消,需要轮回一世,方才能够重入道途。」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
「虽然玉虚天主和太清道统都承诺会接引我重入道途,许我天后之位万世不易……」
她说到这里,忽然抬起头,望向金乌。
月光洒落在她脸上,那张绝世容颜之上,此刻满是倔强。
「但我……」
她一字一字,说得极其认真。
「不求来生,只信今朝。」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带著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
「以我之身,为他人铺路,我不愿。」
金乌闻言,不由得皱眉。
他略一思索,开口道:「大赤天主和玉虚天主不该是这般心胸浅薄、损人利己之辈吧?」
沈红鱼闻言,苦笑一声。
那笑容苦涩,让那张绝世容颜都蒙上了一层阴翳。
她语气幽幽地说道:「他们说我这太阴之体先天有缺,修行越高,死的越快。」
她抬起头,望向金乌,那双凤目之中,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我如今怕是最多只有十年寿命。」
「故而,所有人都觉得这对我来说是一种恩赐。」
她顿了顿,目光定定地看著金乌,一字一字地问道:
「你呢?你也这样觉得吗?」
金乌沉默了。
他看著她,看著月光下那张绝世容颜,看著那双带著倔强和期许的眼眸。
若是从理智的角度来说,这的确对沈红鱼来说是一件好事。本就性命无多,用自身道行来换取来世的光明前程,很多人都会万分乐意。
只是……
他看著面前的沈红鱼,眼前的这位女子,她自己不愿意啊!
他开口,声音平静而认真。
「我不这么觉得。」
「是生是死,未来如何,都要你自己决定。」
沈红鱼闻言,微微一怔。
而后,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那笑容之中,却有一种自内心的欣喜。
「谢谢你能这么说。」
她轻声道,语气之中带著几分轻松,「恐怕很多人都觉得我不知好歹呢。」
「我虽是女子,却并无侍奉男子之心,此生许道。」
她握著葫芦的手微微用力。
「姜恕能将自身道行修至阳尽阴生,我也同样能够将自身的刀法修到阴尽阳生。」
「就算只有十年,我也要以自身刀法,叩问金仙大道,就算死也要死在求道的路上。」
她的声音越来越坚定,越来越有力。
「我绝不愿成为他人榻上玩物,沦为他人修行的踏脚石。」
「纵使有千般好处,我也不愿。」
说到这里,她目光灼灼地看著金乌。
那双凤目之中,仿佛有两轮明月在沉浮,光芒璀璨,动人心魄。
「我之所以遍寻封神榜上的诸多天骄霸主前来昆仑,就是想要看看能不能有人敌得过姜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