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雷部一片混乱,水部又被定光菩萨堵门,暂时偃旗息鼓。
天庭众神议论纷纷,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够眼睁睁的看著东海龙王嚣张跋扈,开辟水道,浩浩荡荡的直冲十万大山。
火德星君府。
孔令宣长以金冠束起,露出光洁额头和眉心那点鲜艳的凤翎纹。双眸开阖间,五彩霞光自然流转,目光所及之处,虚空微微扭曲。
「一群废物!」
天庭雷部和水部的动静,他一直在盯著,没想到堂堂天庭两大神部,竟是如此不堪。
他不再犹豫,转身就要下界。
就在此时……
「阿弥陀佛。」
一声清越的佛号,自天际传来。
孔令宣猛然抬头。
只见火德宫上空,一座莲台缓缓降落。
莲台上,站著一位女子。
这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八年华,身穿一袭素白纱衣,纱衣轻薄,朦胧胧胧遮掩住曼妙身姿,隐约可见动人曲线。
她赤足立于莲台,足踝处各套著一枚金环。长如瀑,乌黑亮丽,直垂腰臀,间没有任何装饰,惟有额前一点朱砂痣,红得惊心动魄。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托著的净瓶。
净瓶白玉为身,瓶口插著一根翠绿杨柳枝。
瓶中不是水,而是朦胧的乳白色光晕,光晕中隐约有佛国世界沉浮。
佛门四大菩萨之一,观自在菩萨。
也是如今执掌佛门人间布局和势力,推动西北杀劫的佛门主事者。
她降临的瞬间,整座离阳宫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这位玉颜清冷,身上更有一种肃杀之气,在三界之中向来以心狠手辣,杀伐果断而著称。
「观自在?」孔令宣眯起眼睛,五色神光在身后若隐若现,「你来我火德宫作甚?」
观自在菩萨手持玉净瓶,声音清冷,「孔令宣,你今日不可下界。」
孔令宣冷笑:「我要做什么,轮得到你来管?」
观自在面色平静,话语中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当年天都道人许你火德星君之位,条件便是你要支持天人两分。你当时,可是一口答应的。」
「所谓天人两分,便是天庭管天,人间事归人间。除非涉及三界存亡,否则天庭正神不得随意插手人间争斗。」
「可你呢?」
她眸光冷冽,「先是因胞弟之死下界,掀起南疆大战,情有可原。后又为那金乌护道,在天河之中大打出手。」
「如此破坏,天规肆意妄为,你真当天庭没有规矩了吗?」
「若是谁都如你这般肆意下界,天庭还有没有规矩?是不是斗部诸神都可以随意离开天庭?」
「你当天庭诸神都是睁眼瞎吗?斗部诸神为何都没有动作?火部为什么又没有动作?」
「东海龙王就算是闹得再大,那也是雷部和水部的职司,与你火德星君府又有何干?」
观自在的语气冷冽,劈头盖脸的一顿呵斥,「之前对你已经够纵容了,难道你还想继续肆意妄为?」
「事不过三,就算你有天大的理由,今日也不得下界。」
孔令宣冷笑,「观自在,你少在我面前装腔作势,偏你佛门能够随意下界,四处布局,轮到我就想以天规束缚?」
「我是答应支持天人两分,可如今天规未定,你们佛门能动手,我偏不能下界?」
「简直是个笑话!」
「我告诉你,今日我偏要下界,你能奈我何?」
观自在冷笑,「如今西北魔神道激战正酣,佛道两门与魔神道杀得难解难分。」
「此时若因你下界,激化与龙族的矛盾,引得四海龙族倒戈,西北战局必将崩溃。」
「这罪过……你担得起吗?」
孔令宣周身五色神光轰然爆,将半座离阳宫都映照得透明,「观自在,你少给我扣帽子。」
「龙族水淹一郡,屠戮八百万生灵。此等行径,天理难容。若天庭顾忌龙族难,就一退再退,威严何在,天理何在?」
「更何况不死宫乃是我凤凰一族的道统。」
「你佛门担心龙族,就不怕我凤凰一脉吗?」
「简直是欺软怕硬,无耻之尤!」
「我再说最后一次,你给我让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观自在那张美艳的面容越冰冷,净瓶中杨柳枝摇曳,「孔令宣,就凭你还代表不了凤凰一族……」
话音未落,孔令宣就直接开口打断了他,「那东海龙王就能够代表龙族吗?你少给我说这些废话,滚开。」
「今日,我偏要下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