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纱布和伤口黏在了一起,到最后那段有些扯不动,霁月不敢用力,只能劳驾他自己。
神商陆像是失了痛觉,完全没有先前冲生理盐水时的痛苦面具,就那扯下的瞬间,血珠跟泉眼一样往外冒的场景,霁月光看着就心惊肉跳。
他毫不在乎地用纱布吸走血水,示意她将药粉倒上来。
也是神奇,药粉才倒上几秒,那伤口的血就止住了。
里面莫不是装的云南白药?
霁月盯着白瓷瓶打量,被对面的神商陆看穿了心思:“家传的药粉,专治皮肉外伤,止血效果向来稳妥。”
“你真是中医?”
她的问话让神商陆的眉尾微扬:“嗯,如假包换。”
“我家是中药世家,神氏,你也许听过。”
“我父亲是中医学教授,在峰大就职。”
峰大?
霁月好像有点印象:“神……神为挚?你父亲是神为挚?”
“嗯。”
随着神商陆的下颚落下,霁月顿时感觉自己抓住了流浪基地的救命稻草。
连带着,她包扎的动作都开始放缓放轻,最后打结时,专门给他精心打了个蝴蝶结。
霁月期待着,眼睛眨巴成了蝴蝶振翅:“喜欢吗?”
她问的蝴蝶结,可神商陆却直直望着她的眼睛,声音缱绻:“喜欢。”
“那……”
霁月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虔诚地摆在他面前,“能把你爸推给我吗?”
神商陆的嘴角顿时垮了,不止是嘴角,还有心态。
半干的长随着他起身的动作遮掩住大半面颊,在那半边阴影里,颚角连着鼓了几瞬。
“你穿的鞋子,是我妈妈的。”
霁月眨巴着眼睛,这和要他爸爸的联系方式有什么关系?
她想了想,把脚从鞋子里拿出来:“我这就放回去。”
神商陆没有阻拦,反而冲着她的背影不明不白说了句:“他们很恩爱。”
霁月依旧没有明白:“那挺好啊,祝叔叔阿姨百年好合。”
“你爸爸认不认识动物医学的教授啊?”
霁月满脑子都是人脉,恨不得现在就压着神商陆给他爸爸打电话。
“学生也行。”
神商陆的表情突然变得一言难尽,眉头倒是松了,只是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奈:“我不清楚,过几日我问问。”
“好,谢谢你神医生。”
霁月打量四周,异常的勤快:“那我帮你把垃圾带出去吧,你早些休息。”
她走到桌边拿起饭盒,碗壁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油污。
手受伤了也能洗碗吗?
再看垃圾桶,没有一点剩饭被倒掉的痕迹。
霁月又想,真能吃啊,那么多饭,顶她两天了,看着也不怎么壮,怎么能吃那么多。
临到门口,她突然想起:“我加你个微信吧,你有不方便的地方就给我信息,我不忙就过来帮你。”
神商陆上前,等她送申请后,这才安抚道:“我妈妈这几天会过来,你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