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她,艾温。”
他终于说道,声音平静却坚定,“而她也接受了我的感情。我们决定在一起,作为伴侣共度余生。”
艾温感到一阵郁气涌上喉头。
“你爱她?”
她重复道,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莫拉卡尔,爱上了辛西娅?那个你亲手教她读书写字的孩子?那个你看着她第一次拿起剑、第一次拉弓射箭的孩子?你认识她的时候她才多大!”
莫拉卡尔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艾温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感情不是我们能控制的,艾温。它就在那里,真实而强烈。”
“别用那些鬼话掩饰你的堕落!”
艾温厉声喝道,猛地抽出长剑。
锋利的剑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直指莫拉卡尔的胸膛。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对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产生这种感情?你怎么能利用她对你的信任和依赖?”
令艾温愤怒的是,莫拉卡尔完全没有防御的意图。
他只是站在那里,平静地接受着她的指责。
“我没有预谋,艾温。”
他说,直视着她的愤怒的紫眸,“感情是自然展的。当我们重逢时,我看到的不再是那个需要保护的小女孩,而是现在的辛西娅,一个成年的女性。而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所以你就将错就错?”
艾温讥讽道,向前逼近一步,剑尖几乎触及他的胸膛,“你就接受了?毫不考虑它有多么错误?多么不自然?”
莫拉卡尔轻轻叹息:“我尝试过抗拒,艾温。但我无法否认自己的心,也无法否认辛西娅的。她不再是那个需要我们来决定什么对她最好的孩子了。她有自己的意志,自己的选择。”
艾温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这个提夫林,算计到连呼吸心跳都可以经过权衡用以欺骗——
他怎么可能有无法抗拒的感情? 直到艾温的身影完全消失,他才缓缓抬起手,轻轻按住受伤的肩膀,低声自语:“我会的,以我的生命与名字起誓。”
艾温没有参加婚礼。
但她在银溪镇又多停留了一天,远远地看着婚礼举办的小教堂,听着风中传来的欢快乐声。
太简陋了。
即便以普通人的标准来说,这个婚礼也过于简单。
没有华服饰,没有盛大的仪式。
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典礼术让神明见证这段婚姻。
没有她预想中她会为辛西娅的婚礼准备的一切。
那个该死的提夫林就这样骗走了那个孩子。
她在心里评价。
她没有走近,没有送上祝福。
当晚,她委托信使送去了一份礼物——一枚银质戒指,五枚异色的宝石镶嵌成一朵星花。
宝石花家的印信。
附上的卡片上只有简短的几句话:
“给辛西娅:
愿这枚印信提醒你,你永远有一个归处。
如果有一天你感到不快乐,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来接你。
——艾温”
她没有提及莫拉卡尔,没有表达祝福,也没有谴责。
只有一份沉默的承诺,一个永远敞开的庇护所。
婚礼结束时,艾温骑上她的战马,离开了小镇,独自消失在黄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