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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救药 y u t i8c om(第2页)

  风大,关窗而已,他试图让这理由听起来正当些,否则小兔病了,他的私人剧院岂不是要暂时打烊?

  可后视镜里的他,脸色难得地有些难看。

  ———————

  空荡荡的大宅里,月光透过落地窗倾泻出一道白纱,君舍没开灯,径直走向酒柜,取出瓶麦卡伦,没加冰,直接倒了双份。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威士忌像一道火线,从喉咙烧到胃里,却烧不化胸腔里那块郁结的冰。

  就在这时,余光瞥见了沙扶手上那一抹突兀的柔软,那条披肩,像一片被遗落的云朵安静躲在那。那是女孩执意不肯带走,留在他车上的。此刻,倒像是个临别礼物。

  男人幽幽凝视良久,放下酒杯,拎起来凑近鼻尖。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属于她的,玫瑰混着牛奶浴盐的甜香,比落在他手帕上的那几滴血迹更馥郁,却又干净得近乎天真。

  与他所习惯的所有味道格格不入。

  他闭眼深吸,仿佛在品鉴窖藏多年的陈酿,这气息带着魔力,轻易勾起了车厢那一幕——车辆拐弯时,她小猫似的嘤咛,丝拂过手背的微痒……

  感官的记忆远比理智顽固。

  他睁开眼,盘算着要把它锁起来,锁进他的保险柜里,与那些他从不示人的私人物品作伴。

  他扯了扯嘴角,思绪不自觉又回到小兔离开之前。

  霍希早已熄火,而她还对抵达毫无所觉,他在黑暗里坐了一分钟才下车来,绕过车尾,不轻不重敲了敲车窗玻璃。

  “到站了,睡美人。”

他戏谑地开口,明知隔音极佳的车窗后,她根本什么都听不见。“需要我…抱您上楼吗?”

  片刻,女孩睫毛颤了颤,懵懵懂懂醒来,花了足足两3秒,才惊觉自己身在何处,眼前又是何人。她弹坐起来,手忙脚乱去够门把手。  君舍就在这时,绅士地为她开门。

  临了,女孩坚持把那件披肩还给他,仔仔细细迭得方方正正,连边角褶皱都抚平,才双手递回来,只蚊子哼般嗫嚅了声“谢谢上校”

,便逃也似的跑上了台阶去。

  “文医生。”

  她开门的动作一顿,小脸煞白地回头,像一只随时准备再次窜逃的兔子。

  君舍站在原地,夜色几欲将他吞噬。

  “晚安。祝你好梦…希望今晚,没有太多‘可怕的故事’打扰你。”

  俞琬张了张嘴,似是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份突如其来的“真诚祝愿”

。最终,只极轻地点了下头,便飞快转身,咔哒一声拧开门锁,消失在木门之后。

  男人坐在车里,直到二楼暖黄映出她小小的剪影,才收回视线。

  他揉了揉眉心,摇上车窗,将那抹暖黄隔绝在外。

  奥托·君舍,你什么时候改行当护花使者了?又或许,只因这小兔,暂时还只能由他来捉弄,由它来…吓唬,再由他,送她回窝。

  落地窗外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提醒着他现在身处何处——这是他的官邸,而非梦境里的兔子洞。

  在意识到的时候,君舍才现自己竟把鼻尖埋进那片羊绒里,不知多久。

  啧,他居然像个无可救药的青春期男孩一样,在深夜闻女人的衣服?男人触电般将脸抬离,披肩从手中滑落,掉在膝头,他死死盯着它。

  可另一个声音嗤笑道,得了吧,奥托,你不是早就闻过她的血了吗?

  这扎得人愈烦躁。他端起威士忌,将残余辛辣灌入喉咙,却半点冲不散萦绕鼻尖的甜暖。

  睡得好吗,小兔?他靠在沙上,指尖摩挲着杯壁冰花。做个好梦,最好…梦里有巴黎的夜色,没有那远方该死的太阳。

  他想象她此时正蜷在被里,怀里或许还抱着克莱恩送的什么可笑东西,像抱着救命稻草。

  不如,明天就让人把披肩稍去诺曼底,哦不,洛林附上一张便条,用最公事公办的语气写着:“克莱恩上校惠存。尊夫人遗落之物。气息犹存,望慰相思。”

  这让他喉咙溢出声轻笑。

  但那虚无缥缈的快意转瞬即逝,他狠下心把那披肩从脸上扯开,仿佛它忽然变得烫手,然后扔到一旁,让它再次蜷成一团。

  “见鬼。”

他拿起酒杯,却现已经见底。

  君舍重重靠回椅背,闭上眼,试图清空大脑。可那若有若无的甜,却像最狡猾的幽灵,缠绕着他,顺着血液流遍全身,最后牢牢盘踞在心口。

  许久,他才掀开眼帘,琥珀色瞳孔像暗中窥伺的猫科动物,此刻闪烁着冰冷的困惑,还有一缕…无处安放的狼狈。

  这狼狈,倒也没占上风太久。

  次日清晨,巴黎灰蒙蒙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切割在办公桌上时,他已经在那些冗长乏味的占领区监视报告、审讯记录和外交照会草案中,找到了一个新的,足以让他燃起探究欲的焦点。

  有趣的是,这焦点兜兜转转,竟再次落回了那小兔身上。

  —————

  福煦大道,盖世太保总部地下

  地下禁闭室的铁门在背后重重合拢,棕男人踏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走进来。

  岸介昭被铐在审讯椅上,身体不自然弓着,嘴角还凝着未干的血渍,显然,前晚那几脚军靴的“问候”

的余威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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