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介昭拿起铅笔,在“堂内兄弟”
这几个字上,重重划下横线。
再往下看,抚触文字的指尖猝然顿住。
“老家”
的“七叔公病危”
…“族谱”
…“下月七日”
…“赶回去”
这些哑谜般的字眼,在他脑中被迅拆解、翻译、解码,每一个背后似都隐含着极紧要的信息。
照他们和老对手打交道的经验:“老家”
当指重庆,“病危”
则为紧急召回的代称,“族谱”
显然指向某些核心的机密。
而下月七号,就是那位“沉先生”
离开巴黎的最后期限。
他放下铅笔,哼出一丝冷笑。
浅滩没有鮫王,但巨鲨终于露出了背鳍,它就蛰伏在唐人街这片深水之下,而那个被称作沉先生的存在,才是真正值得撒网的目标。
眼下,支那女人那只“城下之鹿”
固然是手到擒来,但这如何能与擒获一条头狼相提并论?
不过,之前的监视并非徒劳。
他想起竹内课长那句“步步是道场”
的教导,正是通过她,他们才意外叩开了通往真正宝藏的密道。
“调整调查重点,找到那位沉先生。”
“支那女人那边?”
属下低头记录。
岸介昭起身,指尖拨开窗帘缝隙,望向对面漆黑一片的诊所,他眼神平静,没有遗憾,只有一种“物尽其用”
的效率——这块石头已经挥了它指路的价值。
“留个人看着。”
说罢,瘦削男人迈开步子,踱到巴黎地图前,视线紧锁在圣路易岛上。
下月七号,正是他必须返回东京述职的前一天,归程与猎物离开的死线,竟汇集在同一个节点。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期一会”
?
两个月过去,帝国的荣辱,竹内课长的期待,他的功勋,或就在此一役。
焦点必须转移。
但在那之前,他必须再3确认,军统的狡猾不能小觑,他们最擅长的,就是用半真半假的情报织网,等着猎手自己缠进去。
单凭一个厨子的口述,就像单腿走路,随时会摔倒。
“再探。”
他揉了揉眉心,“用另外两条线路。”
他们必须有多条情报源的交叉印证。
确保那个“沉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