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我们见了一面,她的精神状态好多了,就像换了一个人。”
沈舟顿了顿,接着道:“没记错的话,北辰的原话是人还是忙点好,忙起来就没功夫伤春悲秋了。”
“她九月份才复学,她说她要趁这几个月狠狠地赚上一笔然后年底出去玩。”
沈舟笑道:“果然还是没吃过上班的苦。”
陈季白收紧饺子皮,圆滚滚的饺子被整齐地摆成长队,秩序感让人莫名觉得赏心悦目。“这多好啊。”
他说:“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你为什么穿着品如的衣阳春三月,天气回暖,沈舟终于可以脱下厚重的棉服,换上些轻便的衣服。天气好,人的心情也会变好许多,但是沈舟除外。他发现去年年底买的卫衣仅仅过了三个多月就穿不下了,嘴边哼着的小曲戛然而止。沈舟面无表情地扯了扯袖子,好紧,像紧身衣。这衣服穿的实在难受了,沈舟不得不脱下来,结果脱了一半,卡住了。沈舟深吸一口气,原地蹦跶两下,但依旧以失败告终。陈季白洗完澡裹着浴巾光着脚慢悠悠从浴室里晃出来,看见沈舟卡在衣服里,脚步一顿。他愣了愣神,脚底缓慢地汇聚了一圈浅浅的水洼,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天笑声。遇事不决先拍照。沈舟在挣扎中勉强露出一只眼睛看见陈季白对着自己哐哐拍,脸瞬间黑了。“帮我扯一下衣服。”
陈季白一边笑一边拽着沈舟后背的衣服,得救后的沈舟躺在床上大口喘气。头顶的灯光亮得晃眼,他又认命般坐起来。天要亡他!“从今天开始我要减肥。”
沈舟下定决定道。陈季白又是一愣:“你减什么肥啊,再减就真的只剩骨头了。”
沈舟不满地捏了一下肚子上的肉,抬头盯着陈季白:“我新买的衣服已经穿不下了。”
“捍卫穿衣自由从我做起。”
陈季白轻轻地啧了一声:“穿不下就买新的。”
“总之不能人受罪。”
沈舟在衣柜里翻出来一件常穿的衣服套在身上,面无表情道:“现在guo家呼吁减肥。”
陈季白挺直腰背,往沈舟面前凑了凑。他的胸膛还泛着水光,笑意中带着一点不怀好意:“你要摸一下吗?”
“你看看到底是谁需要减肥。”
沈舟警觉地往后退了两步,下巴也往后缩,表情很是抗拒,可是余光又忍不住往胸肌上瞟。不得不承认,陈季白的胸肌练的十分完美,加上刚刚洗完澡的缘故,皮肤泛着一点粉红色,看起来莫名诱人。沈舟鬼使神差地伸手贴了上去,软度合适,带着一点点余温,手感很好,像一块松松软软的大面包。他忍不住捏了两下,甚是满意。“手感真好。”
沈舟舔了舔嘴唇,扬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来:“之前怎么没见你练过?”
“之前在练下半身。”
陈季白揉了揉鼻子,眼神有些飘忽不定:“要抓主要矛盾。”
沈舟的视线转移到下身的浴巾,此时此刻沈舟仿佛瞬间掌握了透视技能,加上不合时宜的脑补,他仿佛看见那个物件在突突跳动。“天气还是有点凉的。”
沈舟长叹一声:“还是穿件衣服吧。”
“守好男德,人人有责。”
陈季白去浴室洗漱时,沈舟已经穿戴整齐,正准备出门。陈季白叼着牙刷从门后探出头,含混不清道:“里熬去拉力?”
(你要去哪里)沈舟耸肩:“去学校啊。”
“又又又来活了。”
“那你早点回来。”
陈季白眨巴了几下眼睛。今天是八中自行安排的体育中考模拟考,说是要探探学生的底,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水平。但年级组还是那个调调,临时决定临时通知,以至于刚刚开场的时候,场面混乱到沈舟误以为自己进了菜市场,费了老大的劲才把因为不用上课而兴奋过头的本班学生从操场的各个角落召唤回来。沈舟一把年纪混在学生堆里倒也不那么违和,就是累。他理解不了他们班的那群小屁孩为什么每天都有使不完的牛劲,不像他睁开眼就想闭上,从床上起来就想躺回去,多干一点活就要关机。他站在队伍最前端,看着乌泱泱的人群,莫名灵魂出窍。摸底开始后,各个班的班主任照例被拉出来干活,沈舟虽然是挂职,但是依旧逃不过当牛马的命运。年级组不会放过这只沈小船。沈舟穿的卫衣腹部有一个联通的口袋,他把手踹在兜里,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目光略有些呆滞。明明场面如此躁动,结果沈舟居然看困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沈舟睡眼惺忪地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