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新看着吃的很香,沈舟在一旁上下打量了两眼,忍不住问他这玩意好不好吃。“反正熟了。”
林新被烫的哈气,只能用衣服托着红薯,他看了看沈舟:“你猜我为什么选红薯和玉米烤?”
沈舟挑眉。“因为熟了就能吃啊。”
林新道:“而且断绝了你灵机一动进行二次加工的可能。”
“直接阻断我们几个食物中毒的风险。”
沈舟气的想锤林新几拳,但是林新捧着红薯往后一躲,朝沈舟扮了个鬼脸后,被谢栎春提溜着上楼。沈舟回房间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洗头,洁癖如他,为了洗去那也许存在的鸡毛味,沈舟很认真地搓了三遍头皮。陈季白在沈舟洗澡的时候已经把房间里空调打开,沈舟光着身子出来也不会很冷。沈舟穿着睡衣,以大字型的姿势躺在床上。空调的暖风正好对着他的脸吹,他眯着眼睛,摸索着解开了两颗扣子,然后无知无觉地翻了个身,抱着陈季白的枕头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正枕在陈季白的腿上。陈季白拿着吹风机给沈舟吹头发,他调了最小的风速,生怕把沈舟吵醒,所以当沈舟仰着头看他的时候,陈季白的手微微一顿。“抱歉,把你吵醒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沈舟像草一样的头发理顺沈舟眨了眨眼,翻了个身:“吹这里,这里没干。”
他打了个呵欠,但是怎么都睡不着,眼睛有点累,但是脑子分外清醒。房间里只点了一盏小灯,光线柔和昏黄,沈舟很喜欢这样的氛围,甚至连呼吸都轻了几分。“今天”
陈季白忽而问道:“你妈妈没有再为难你什么吧?”
他的声音有些模糊,沈舟没听清。“你说什么?”
他睁开迷蒙的眼睛,眉头还微拧在一起。陈季白关了吹风机,低声重复道:“我说你妈妈”
他舔了舔唇没有继续说下去。“没事没事。”
沈舟满不在乎地挥挥手,笑吟吟道:“她能攻击我什么。”
沈舟的指尖在床上蹭了蹭,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分享欲瞬间达到顶峰,他干脆直接坐起来。“我发现了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沈舟盘腿坐在床上,看着陈季白歪着脑袋想了想才说道:“晚上打完电话后我突然觉得,我妈说的话已经攻击不到我了。”
“虽然听完心里还是会有点堵得慌,但是我已经不会因为她难过很久。”
“特别是没有最初那种,要死要活的感觉。”
“是不是很神奇。”
沈舟笑着挠挠头,有些不好意地说道:“我以为我会被困在这个课题里很久。”
陈季白抿了抿唇,过了一会才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不错。”
“你怎么还搁这评价上了?”
沈舟戳了戳陈季白的肩:“你应该夸夸我才对。”
“我能达到现在这种状态是非常不容易的。”
“你应该说,恭喜沈老师脱离苦海,重获新生。”
“是的是的。”
陈季白一边说一遍把沈舟按在枕头上:“但是现在很棒很棒的沈老师应该睡觉了。”
他摁亮手机屏幕,凌晨两点的时间数字赫然出现在沈舟眼前。“天黑请闭眼。”
陈季白在沈舟眼前打了个响指,然后顺势躺在他身旁:“明天七点就要起来买年货。”
果不其然,第二天的沈舟困得东倒西歪,在一楼大院子里等姜北辰的时候,还挂在陈季白身上醒瞌睡。“你们昨晚又干什么了?”
林新见沈舟这幅要死不活的模样,忍不住凑上前来看好戏。陈季白拖住沈舟的下巴,搁在自己的臂弯处,然后朝林新比了一个“嘘”
的手势。“让他再睡会儿,上班后遗症。”
“你们昨晚”
林新眯着眼睛,欲言又止。陈季白一边拨弄着沈舟的头发,一边反问道:“我们的房间和你们在同一层,我俩要是干点什么,你们能听不见?”
“要是有点动静,你和老谢那得扒门上听。”
陈季白的唇角不自觉地向上抬了抬,扫了林新几眼:“你说是不是?”
林新被说的哑口无言。姜北辰姗姗来迟,手里还拿着两把钥匙。“一把三轮车,一把电动车,怎么分?”
“什么三轮车?”
这话不知道点到了沈舟的哪个穴位,他几乎立刻清醒过来。姜北辰指了指水泥对面的三轮:“喏,搁那呢。”
“这玩意估计比我们的年龄都大。”
沈舟绕车走了一圈,东瞅瞅西瞧瞧,由衷地感慨。“那不至于。”
林新打了一个呵欠:“严谨一点,小我们十五岁。”
陈季白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