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季白把行李箱推到一边,扭捏地蹭过来,俯身而下把沈舟圈在怀里。“还在生气啊。”
沈舟抬眼看了他一眼,还是不说话。“是生我的气还是生学生的气啊。”
“这个水已经是七分烫了。”
沈舟把水杯放在桌上,抬着下巴,眼神却是向下的。“七分烫的茶就不好喝了。”
陈季白忍着笑问沈舟:“那我再给你冲一杯好不好。”
沈舟眯着眼睛点了下头。等陈季白端着新鲜的柚子茶从厨房里出来时,沈舟已经转移阵地,挪到沙发上窝着了。沈舟伸手,陈季白忙不迭地把杯子递了过去,沈舟品尝了一口,满足地闭上了眼睛。“还生气吗?”
陈季白小心翼翼地问。沈舟轻轻地哼了一声。陈季白挠挠头,走到卧室里鼓捣了一阵子,传来一些莫名的声音。沈舟不问,只是支起耳朵听动静。只是他也没想到,陈季白会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变出来一捧玫瑰花。是橙色和黄色相间的多头玫瑰。陈季白就像把晚霞和黄昏带回了家,他捧着花走近,沈舟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怎么会想到买花回家啊。”
沈舟问道。陈季白温声道:“今天路过花市,一眼就看到了这束花,很好看,好看的很夺目,也和你很配。”
沈舟也很喜欢这束花,他提议道:“我们要不要把这束花带着一起去老家过年?”
“带着呗。”
陈季白点头:“一束花而已,也不占地方。”
“卖花的阿姨说,这束花泡在水里,大概能活十天左右。”
陈季白说完又去收拾行李了。沈舟摆弄了一下这束花,品出了一丝同病相怜的味道,他咂舌道:“就硬活啊。”
“怎么和我的命一样苦啊。”
沈舟说道:“早知道或者要当牲畜,就不出生了。”
陈季白的动作停住了,他抬头看向沈舟,幽怨道:“小船你浪漫终结者啊。”
人在路上大抵是短暂地告别了上班的环境,加之很快就可以过上农家乐的快乐生活了,沈舟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就连睡前都哼着小曲,甚至破天荒地给了陈季白一个晚安吻。陈季白再一次幸福了。唯一不太好的是出发这天要早起,起床困难户沈舟在半梦半醒中被陈季白半推半就扛到楼下。沈舟狠狠揉了几下眼睛,当他看到车旁边站着的姜北辰时,立刻被吓醒了。姜北辰靠在车门上,抱着手臂,一脸玩味地看着沈舟。“敢情你们夫夫俩感情是真好啊,一看昨晚就没闲着。”
陈季白笑而不语,只是让两人先坐进车里。沈舟大抵是人醒了脑子没醒,他一脸懵地看着姜北辰,问道:“你咋在这里?”
姜北辰:“?”
“哎不对,你的车呢?”
姜北辰:“?”
“陈哥你昨晚给你老婆下了什么迷魂药?”
姜北辰一遍故作惊叹地对陈季白说话,一边摇晃着沈舟:“你快睁眼看看我是谁啊!”
她哀嚎道:“完蛋了,孩子被困傻了。”
“别晃了。”
沈舟打了一个长长地呵欠:“我没傻。”
“你要是在三天之内碰到学生上课洗头半夜局子里捞人等一系列冥场面,你照样睡不够,身体看似能动,但精神仍旧宕机。”
姜北辰的唇角抽搐了几下,愣了半晌才说道:“你的生活是不是有些过于丰富多彩了。”
“哦?羡慕吗?”
沈舟在困意里挑眉,懒懒道:“你行你来?”
姜北辰立刻缩了回去。沈舟长叹一声:“其实这个世界真的挺颠的,上班这么令人想死的的事情居然能被称之为谋生。”
“不如改成谋杀,顺便还能表达一下作者的思乡之情。”
沈舟说完又打了一个呵欠。姜北辰在一旁鼓掌,表示认可的同时也把情绪价值拉满:“小船,我越来越崇拜你了!”
“少贫。”
沈舟呵呵一笑。“对了。”
沈舟忽而支起上半身,和姜北辰处在同一个水平线上。“你不是考了驾照吗?趁现在不忙开车练练手呗。”
姜北辰耸了耸肩,语气有些无奈:“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大一就把驾照考下来了而且是两个月速通。”
“但是吧,”
她顿了顿,接着说:“问题就在于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碰过车,甚至现在我连刹车和油门都分不清楚。”
“至于为什么,那就得问我亲爱的妈妈啦。”
“阿姨咋了?”
沈舟问道,言语间身体“滋溜”
一下滑到座位边缘处,身体的平衡全靠尾椎骨顶着。姿势很诡异,但是沈舟优哉游哉地抱起手臂,心安理得地当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