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谁知林新还有大招,他点开录音,沈舟温和的声音顿时塞满了整个车厢,沈舟彻底绷不住了。“兄弟,这对吗?”
林新打了一个响指:“这很对。”
“等到你俩吵架或者恋爱纪念日的时候,我就把这个掏出来,那陈季白不得感动死。”
林新说得摇头晃脑,仿佛美好愿景已经出现在他眼前。“我这是在为你的爱情保驾护航。”
他拍着胸口道:“只要有我在,你们的感情百分之一百能走到天荒地老。”
“而且小船你知道你刚才的表情有多温柔吗?陈季白绝对被你拿捏的死死的。”
林新说着说着又长叹一声:“这是多么令人心动的时刻啊!”
沈舟冷脸:“那我可真谢谢你。”
姜北辰嗑着瓜子:“你们俩人好像小学生吵架,我们大学牲都不这么吵。”
沈舟哼了一声:“你说他是小学生都抬举他了。”
“小学生能有他幼稚?”
玩玩闹闹一阵子后,沈舟又困了,他连打好几个呵欠然后倒头就睡。沈舟是被林新摇醒的。在经历了一场宛如死亡般的睡眠后,沈舟睁开眼睛时,险些没认出林新。林新在沈舟眼前竖起一根手指:“这是几?”
沈舟拍开林新的手指:“这是你爹。”
“快醒醒,起来换衣服,还有半个小时就到站了。”
沈舟一顿,不可置信地问道:“我睡了这么久吗?”
姜北辰把羽绒服从行李箱里拽出来,头也不太道:“那可不,叫都叫不醒。”
“还有啊,林新把你的芒果干吃完了。”
沈舟的眼神扫了过去,林新急忙打着哈哈:“你的羽绒服放哪了?我去给你拿。”
主打一个无事献殷勤。沈舟懒的跟他计较,指挥林新把行李箱拖出来。“已经开始热了。”
姜北辰朝脸上扇风,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沈舟看了一眼天气预报,淡淡道:“现在外面是零下三十度左右。”
“这个羽绒裤真难穿。”
林新提着裤腰带原地崩了两下,才把裤子穿明白。大约二十分钟后,列车稳稳地停靠于站台。原本在排排坐的三只大白汤圆被迫跟着人流一摇一晃地往外走,刚刚把行李箱退出去,一股冷空气铺面而来。沈舟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冻掉了,他僵硬地转过头,忍不住问道:“这能活吗?”
--------------------艾玛,刚刚才发现序号乱了奇葩内裤三个人推着行李,好不容易挪到停车场,沈舟这才有机会把脸从脖子里伸出来,他吐出一口气,一股白雾就从他的眼前缓缓升起。“你们冷吗?”
林新朝掌心哈了一口气。“如冷。”
沈舟道:“快上车吧。”
后备箱只能塞下两个箱子,还有一个箱子只能被迫放在前座,随着刹车起步和座位进行了无数次亲密接触,要是行李箱会说话,估计早就把仨人骂的狗血淋头。“你们哪人呐?”
司机大哥问道,一股东北大碴子味道扑面而来,听了莫名的喜感。“你猜。”
姜北辰眨眨眼睛。“我猜,我咋猜嗷。”
司机无奈一笑:“但是你们肯定是南方人。”
林新好奇地发问:“为啥嘞?”
“因为你们说话妹有东北口音啊。”
沈舟讪笑,只觉得这个司机怪有自知之明的。“还有东北人哪能怎么穿呢?”
沈舟看见后视镜中的司机大哥在摇头:“本地人是不会穿一身浅色的,不然没过几天就埋汰了。”
“东北虎园林去不?”
“随缘。”
林新摊手:“我们没做攻略。”
“为啥咧?”
沈舟坦然道:“因为谁都做不明白,所以干脆走哪算哪,主打一个知难而退。”
司机哈哈大笑,笑完他接着道:“东北虎园林里面有只老虎叫二埋汰,艾玛额滴娘咧那可真埋汰嗷,埋汰就算呢,眼神看起来还不太聪明,人家就在泥里打个滚,直接滚成了新网红。”
沈舟接话:“挺好的,给我们提供了投胎新思路,下辈子我们争取投胎成保护动物。”
“然后带好前世的记忆,出生就去泥里打滚,抢占走红先机。”
姜北辰说着说着,眼底不自觉地透出羡慕的光。“艾玛你们这群小孩可太有意思了。”
司机连声夸赞道,笑脸自打他们上车就没收回去过。“不过你们要去这地儿要赶早去嗷,去晚了那群老虎就被喂饱咯。”
“跟你们说个有意思的事嗷。”
司机一边说着一边转了个弯,窗外的街景瞬间变了样。“就前几天我拉了一个乘客,一老太太,艾玛老有意思了,她说她老喜欢二埋汰了,在景区里花了一千块钱买肉喂它。”
司机道:“我还以为她跟我扯哩哏儿棱呢,结果她抽冷子的把消费记录怼俺面前了,哎哟我的妈耶,差点没把俺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