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作为一名老师,看到电影里的学生每天不学习陷在感情里无法自拔,不由自主带入自己的学生,瞬间一个头两个大。但是他承认,编剧和导演把主角间的情感刻画的很细腻,加深了他对“青春疼痛文学”
的刻板印象。他用余光看向陈季白,借着银幕的光,沈舟看见了陈季白微微皱起的眉头。“不好看吗?”
陈季白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以为看爱情片能学到点恋爱方法。”
“但是如果我用男主的办法,你得打死我。”
沈舟:确实。看完电影,天色刚刚擦黑。社畜向来相当珍惜假期,比如沈舟,剩下的两三个小时,他恨不得掰开揉碎过成五六个小时。沈舟提议,先吃饭,吃完饭去江边吹风。陈季白自然是依着沈舟的。他刚刚想问沈舟准备去哪家店吃晚饭,沈舟握着动作突然变得僵硬。陈季白垂眸,沈舟正直勾勾地盯着路边。他顺着沈舟的视线看去,正瞧见一男一女两个xue生在路边接吻。男生不认识,但是顶着一头锡纸烫,耳朵上挂着几个银色耳圈,一副社会混子的打扮,而女生很明显是唐晨晨。他们过于投入,完全没有注意到来往的路人。“你要去管管吗?”
陈季白低声问沈舟。沈舟摇头:“管不了的,去管了反而惹一身腥。”
“老师不是救世主,原生家庭不改变,她自己不自救,谁都救不了她。”
“那你要和她班主任说一下吗?”
陈季白有点担忧:“毕竟她”
说罢,他叹了口气。沈舟有些好笑道:“你一个局外人怎么比我还担心?”
“这不是在担心你嘛。”
“虽然老师这个职业早就不是纯粹的教书育人,社会和家庭赋予教师超过其职业本身的责任。”
沈舟顿了顿:“教育环境的大趋势不可逆转,但是很遗憾我做不到,毕竟像我这样没背景没身份的老师,自保才是最重要。”
他说着,抬眼和陈季白对视:“就像我跟你说的那个毕业就要进厂打工的女孩子,我想拉她一把,但是结果呢?”
陈季白一下子握紧沈舟的手,意识到捏疼了沈舟的手,又迅速松开。倒是沈舟,毫不在意地挽住陈季白的手臂,淡淡道:“我就是个普通人,能把自己的分内事做清楚已经很难了,剩下的随缘就好。”
“所以现在,我们继续约会吧。”
沈舟舔舔唇说:“干点小情侣该干的事情。”
--------------------陈季白:我不管我就要约会沈舟:求助!男朋友太粘人了怎么办?作者:(审核我给你跪下)老公被捅了日子再荒诞也得过,工作再如何令人生草也得把这块谢特味的巧克力咽下去。生活将我反复捶打,肉质竟然变得q弹劲道。又是一个周一。学生周末在家憋着大招,全等着周一的时候闪亮登场。几个平行班的班主任因为学生问题忙的上蹿下跳不可开交,而没课的沈舟躲在办公室里优哉游哉地喝咖啡,享受着这难得安稳平静的时光。他原本打算中午白嫖一顿学校食堂的午饭,下午就混到后台看林新彩排,顺便认识一下各个有头有脸的阿婆主。但是平静是偶尔才有的,生活的本质是惊涛骇浪。所以当十二班的班主任找他换课的时候,沈舟没有悲伤,没有麻木,只有“该来的总会来”
的释然。十二班的班主任姓刘名国安,名字很有年代感,年过半百,但是头发已经半白,眼袋深沉,带着浓浓的疲惫。仔细算算,他已经连续三年当初三的班主任了,和领导提了很多次,得到的都是苦口婆心的劝说:“你是老教师了,经验丰富,这届学生邪乎,只有你们能镇得住他们。”
沈舟看着刘国安,就像在看未来的自己。“我点支烟,不介意吧?”
刘国安晃了晃手里的烟盒,沉沉地叹了口气。“学生们又干了什么?您愁成这样。”
刘国安吐了一口烟,麻木道:“班上有几个人,大晚上不在家待着学习,跑去停车场拽车门偷钱,被车主逮了个正着,送到派出所去了,下午我得去捞人。”
他的声音淡淡仿佛再说一件和柴米油盐酱醋茶类似的小事,沈舟甚至有些恍惚。沈舟再三确认,刘国安摆摆手,又吸了口烟道:“你还年轻,没来这边多久。这种事年年都有,我也不是第一次去局子里捞学生,只是这一届相对频繁而已。”
相对频繁,沈舟咀嚼着这几个字,再看看刘国安,仿佛一眼就看见职业生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