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霖喝完茶,眯着眼睛半躺着椅子上说。
兰叔潇略感无奈,说:“师兄,事情怎么样了?阿阮这丫头,就这样子,也是被我们宠出来的。”
说完,阿阮开心地站在兰叔潇身后,朝着希霖哼哼了两句。
希霖坐直身子,从袖口处抽出两封信递给兰叔潇。
“叔潇,这兰家的水可真够深。想必这次联姻也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兰叔潇草草看了几眼,脸色不变,嘴角牵起一抹微笑。
他和希霖同出一门,师父是柔兰的国师叶梦得。柔兰最高的术法掌握在皇室一门手中,是以柔兰世家都会把自己的孩子送进皇室学习。出师之后,明为世家公子,暗为皇室术士。这也算皇室安插在天下的暗棋。
这次,是兰叔潇和希霖接手的一个任务。
天下任何的变化都会引起各方的关注。何况是两大世家的联姻,其中一方还已经继任家主之位。
这两封信上写了各大世家派出的人手。兰叔潇微笑着感叹了一声,这阵仗真不可谓不豪华。
“明日,我们便出吧。这次,可有得好看。”
兰叔潇站起来,朝希霖一拱手,便带着阿阮下楼去了。
夜晚,流月城依旧灯火通明。
兰叔潇坐在床榻上,看着一卷经书。
“公子,我送药来了。”
阿阮敲了敲门。
兰叔潇看了一眼窗外,已是月明星稀。
“进。”
阿阮端着一碗褐色的汤药进来,房内立马泛着浓郁的药香。
说起来,也是怪事儿。兰叔潇五个月前去宜山调查山鬼之事,遭到袭击。醒来之后,竟是什么都记不得了。
一直照顾她的连婆婆将她之前的事情一一告知。兰叔潇觉得,自己真是厉害,竟是一个女公子!但是,她又有些担心,这女公子的身份该如何隐瞒下去。毕竟,她的师父叶梦得只招收男子为徒。
她将疑惑告诉连婆婆,连婆婆笑着告诉她,她不仅是女公子,还是柔兰的小王爷,养在太后膝下,平日住在宫外的府衙内。只要太后说她是男子,就没人敢质疑,哪怕是国师叶梦得。
她摘下脖子上的喉结,将药一口喝完。
“阿阮,晚上不要睡死。”
兰叔潇随手塞了一块糖瓜到嘴里,嘱咐道。
“知道了,公子,你早些休息。”
知道她是女公子的,大概只有柔兰皇后,阿阮,连婆婆和国师叶梦得四人。曾经,她问连婆婆,关于她的过往。但连婆婆只说,忘记是难得的福气,便没有再说什么。
这世上,大抵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动摇她了。
醒来之后,所有人都对她说,你变得很冷静。而她好像,也对世间事淡看起来。
师父叶梦得只告诉她,万事不可强求。
她修整了五个月,才接了这个极为好玩的任务。说是好玩,便是不必隐藏身份。之前的任务,她都是化名赢岚。这次,难得可以用自己的身份。
兰叔潇和衣躺在床上,缓缓闭上眼睛。
窗外的梅花开得正好,散出淡淡的幽香。打更声合着滴漏点滴声,催着人倦倦睡去。
一把银剑闪着月光花香,从窗户穿破,狠狠刺入床幕中。随即,一道黑影闪入房内,拔起剑,现没有血迹,冷哼了一声。
“好身法。只是,在下实在不必阁下这般费工夫刺杀。要知道,我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兰叔潇从屏风后缓缓走出。此时她只穿着中衣和一件大袖衫,在风中显得单薄却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