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没有想到林念会这样说,眼神中带着些许受伤。
他咬着牙,看向江城说:“是他!他想要杀我,我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我有什么错!”
少年看向江城的目光,让林念不由得后脊一凉……
“哦?”
林念越觉得好笑。刚刚他的杀气,可是掩都掩盖不住,如今却说,江城不善?
倒是江城,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衫,带着些许谦虚笑着说道:“这位小哥有所不知,在下乃是天下第一仵作。若我要杀你,定然有办法教人识不出你是怎么死的。自己青天白日动手,实在是愚蠢的做法。岂会坐在地上等着你拿那实诚的瓷瓶砸下来?”
“江城你的脸皮真是越厚实了。”
林念闻言只得白了他一眼,堪堪评价。
江城还是一如既往,没个正形儿。
林念收了调侃,冷静看着眼前少年眼中越浓烈的怨恨,不知道是何种感受。她当初如同少年一般,身处绝境,毫无助力。绝望之处,才能找到生机。只是这少年的仇恨,太沉重了,一不小心,就会蒙蔽到他的理智。
夜行之人,若是没了眼睛,便没了出路。
最后,万语千言都化作一声叹息。
“你千里迢迢从渠北到洛阳,又费尽心思撞太傅府的马车,想必一定是有所求。说吧,你究竟,想要什么?”
林念按下心中的疑惑,稳住声音问道。听到林念的问话,江城藏在袖中的手一紧,目光如炬看向跪着的少年。
渠北?少年竟是来自渠北……
少年在林衣的束缚下,露出的凶狠实在骇人。就算林衣能用剑身扣着他的双臂,却不能制止他眼神的杀念。林念心中暗暗道,这少年是万万不敢再留了。
“我,要这天下。你给得了吗?”
少年冷笑一声,回道。
一旁看好戏的江城倒是来了兴致,拍着手鼓掌,点头赞赏说:“我倒是没有想到,你小小年纪,如此看不开。这天下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快意江湖来得好。你说你年纪轻轻,想法倒是老成。”
“江城……”
林念听着烦躁,一个眼刀扫了过去,瞬间寒冬袭来。‘
果然,江城选择乖乖闭上了嘴。
周围安静了,她这才叹了口气,淡漠对少年说:“你该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也自然知道我能给得起你什么。且,我虽给得起,也不一定要给你。你自己想明白再来找我。记住,寄人篱下的是你,求人的是你。而我,只是不知所以的好心人罢了。若是我不高兴,杀了你,也不会有人替你说什么。”
说完,便对林衣说:“从今天起,派出两名林家卫,看着他。一步也不许踏出这侧院!”
“是!”
……
“果然啊,你还是当日的林家主。杀伐气比起男子,一点都不少。”
江城与林念一前一后在后院走着,江城突然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听着江城不知道是赞赏还是嘲讽的语句,身侧刮起一阵小风,林念拢了拢广袖,淡笑着回头,说:“因为我囚禁了他?”
“你说呢?”
江城打着马虎眼,并不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