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她忍不住庆幸,自己还算是幸运,没有这么多顾忌……
“林大人惯会取笑臣……”
刘度无所谓一笑,靠在靠垫之上,眼神轻蔑,,也不站起来迎接林念。
林衣跟着林念身后,见刘度这般模样,忍不住皱眉看向林念。
林念只是淡淡一笑,便自然地坐在了席塌之上。
府内的侍女奉上茶果之后便退下了。林念取过杯子来暖了暖手,也不继续卖关子,看着淹没在文书后的刘度,轻飘飘说:“昨日李迪的尸体,可检查出什么了?”
“并没有。”
刘度说。
这话听着,便是假的。只是林念并不纠结于此。倘若刘度说了实话,她才觉得诧异。
“刘大人,人,是在京兆府丢的。尸体,也是在京兆府验的。此事原本是由你,我,萧允三人负责。但现在,刘大人却独自承担了这一切责任,念,实在于心不忍。”
林念突然一脸惋惜地看着刘度说道。
刘度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得明白。
只是自古福祸相依。这责任虽是他担了,但最后的赏赐也会都是他的!
“林大人不必担心,此事,我京兆府担得起。”
本事不大,口气不小。
林念在心底暗骂了许多遍,面上却依旧一脸痛心惋惜地说:“李迪贪污受贿一事本是简单,复杂的是,李迪贪污钱财的去向。这钱财的去向,连李夫人都不知晓,更妄论他人?李迪一死,虽是合了渠北受苦百姓的心意,但,这巨大的钱财却不知去向……刘大人试想一下,陛下会高兴么?”
见刘度终于有些动容,林念更加卖力地表演,心疼说:“刘大人!陛下之所以下旨我们三人调查此事,就是为了这巨款呀!国库吃紧,这钱,能救命啊!”
一语惊醒。
是啊。若是寻常的贪污受贿,怎么会派三位大臣去调查?便是一个,也是抬举了。
“昨日,萧允萧大人,被你的人马堵住了。这件事情,足以将所有的事情都与萧允脱离关系。”
林念淡淡说着,站起来走到桌案之前,随手拿起一本文案翻看了几眼便丢下了。
啪嗒一声,将刘度的神思找了回来。
刘度从文书之中看到林念那副轻蔑的样子,再思索着她的话,不由得心下一惊。他,却是想错了?陛下的目的,只是钱?
“刘大人,我今日之所以说这些话,无非是因为陛下指派了我们三人罢了。倘若我与萧大人一样,现在能甩得干净,我也不会来找你。”
林念嗤笑说着,懒懒坐了回去。
她的话说得已经明白。
许久之后,刘度才堪堪站起来,同林念一行礼,说:“还望林大人说明白。”
“我……说得还不明白?”
林念好奇一说,一愣,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即勾嘴一笑,浅浅说:“也是,此事已经是无头案,又有谁有本事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