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乌鸦的叫声都似乎小了许多。
陆征看着身侧的林念,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林念今晚被他带出开的时候,为了方便,只是简单地穿了一身直袖交领长袍,青丝用两只鎏金叶簪子挽在脑后,显得整个人越单薄起来。她的侧脸隐在夜色下,带着一丝上位者的杀伐之气。
他突然好奇,林念若是温婉娇媚起来,该是一副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他被自己吓了一跳,急忙把这荒唐的想法给甩了出去。
“你不打算告诉我吗?”
陆征收拾好思绪,负手站在台阶之上,淡淡说。
林念正思索着最近几日的烦心事儿,没有多少心情,只得淡淡回应了一句:“你想我告诉你什么?”
“李迪的死,为什么是熟悉的?”
陆征望着她沉稳的眼眸,一字一句问道。
这句话,仿佛冰锥,打破了夜的静谧。
林念早就猜到了陆征会问,也不惊讶,只是把玩着手中的玉扇,抬眸回忆着说:“渠北的程家,从前的程阁老,为了能将家业和大权交给自己心属的继承人,谋害了自己的长孙,程摊。还妄图将这般的祸事,嫁祸到我头上,借此打击林家。”
听着林念淡淡的语调,陆征眉眼一挑。
算计林念,打击林家……
可见这程阁老并不是一个看得明白的人,在渠北多年,丝毫没有放下名利。
还不等陆征回应,林念又笑着说:“之所以说熟悉,便是,这程摊与李迪死后的变化,极其相似……”
“变得,不似从前?”
陆征沉吟,带着一丝犹豫问。他一贯杀伐果决,难得有犹豫的时候。
林念坚定地点头。
“此事算是极为隐秘的。我与江城觉得,这是蛊!”
听到林念的猜测,陆征淡定的脸终于有些瓦解。他与林念都是术士,自然知道蛊是什么东西。更重要的是,陆征之前的际遇,与蛊更是分不开。
而此时林念告诉他,这一切的源头,居然是蛊!怎么能不让他心惊?
“天下能改头换面的蛊,也只有,挫骨蛊一种……”
陆征循着林念的话,整理了一番思路,却现更加惊悚的真相。
挫骨蛊,纵使是从前的他,也没有见过。
像这种只存在于古籍之中的蛊毒,着实神秘得很。死后肌骨全改,挫骨分筋,毒辣得很……
“现在就等江城验尸的结果了。”
林念抿嘴淡淡一笑,说。她虽面上还是冷静,却也是慌乱了些。
事情说明白之后,时间过得极为漫长。
陆征站在一侧,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自己的往事,直直要把他撕裂。他又想起纷飞的大雪,漫长的山路,还有纯黑的马车与耀眼的族徽……
林念还打算问他,为何选在此处验尸。只是当她看着陆征眼底的波涛骇浪,也就压下去了……
改日再问。
就在两人相对无言的时候,吱呀一声,茅屋的门打开了。
只见江城从里面快步出来,越过林念与陆征,站在院落中猛地呼吸了几口气,缓了缓,才说道:“李迪,恐怕是惹到了什么极其厉害的人!”
“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