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比较厉害?”
陆征闻言,收回自己的目光,带着一丝嘲讽说。今日李迪之死本就是万千瞩目的事情,作为此事负责官员之一的林念,此刻不在朝中处理事务,却跑出城外会见友人……说出去,轻轻松松便是个罪名。
更何况,这个友人还是现尸体的证人!
此时,最该忌讳。
闻言,林念一愣,不知道从何说起。
见林念迷糊,陆征颇为尴尬咳嗽一声,有些轻柔说:“你终究是个姑娘,这样跟着一个男子出城,实在不好。”
谁知,林念闻言只是微微一愣,随即桀然一笑,抬眼看向陆征,说:“可,我现在并没有姑娘的样子。也,不会有的。”
说完,便转身向洛阳城中走去,那里才是属于她的。
“诚然。”
陆征无奈道。
他拽着手中的缰绳,却始终拽不住身边女子的手。那个女子,转身离开得十分潇洒,一身红色官服,竟也艳丽非常,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
陆征将林念送回了太傅府。
凤溪正好在府内,便招呼着陆征在大厅内喝茶,而林念进了府邸便直接带着丫头回了后院换衣服。这一身官服实在不方便办事儿。
此时天气已经转凉,但林府内的树木依旧郁郁葱葱。坐在大厅,所见依旧是绿意。
“陆将军,这是今夏刚刚摘得的茶叶,你尝尝。”
凤溪奉茶给端坐在席塌之上的陆征,淡笑着说。
放下茶杯之后,她便坐在对面,不动声色打量着陆征,心中暗自唏嘘。这陆将军近看着更好一些,若不是有顾公子,他看起来更像是个良人……
陆征纵横沙场多年,神识胜于常人数倍,凤溪这般不加掩饰的打量在他面前似乎有些大胆。但这些,丝毫没有影响到他。陆征依旧淡然着,喝下杯中的热茶。
两人便这样对坐着,也不说太多话。
林念穿戴齐整之后进了大厅,便看到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
坐在席塌上的陆征淡然喝着杯中的茶,正襟危坐,神色随意淡漠。而对面的凤溪则端坐着,带着一丝神秘莫测的微笑。一来一往,仿佛在较劲儿似的。可,这两个人之前似乎并不相识,也没有过节。
可这番场景,实在不像是刚刚见面的……
“陆征……”
林念不再多想,直接走到他面前低声叫道。
刚刚林念走到侧屋的时候,陆征便早已察觉,此刻听到林念叫自己,陆征便停下手中的杯子,抬眼看她,淡淡说:“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
林念舒展筋骨,呼吸了一下新鲜的空气,懒懒问道。
刚刚林念在洛阳城外还是一副关心命案的样子,怎么现在却是事不关己的态度?这转变也实在太大了……
“李迪的命案。”
陆征拨弄着杯沿,不再兜圈子,说。
这一说,林念仿佛恍若大悟,却还是十分冷淡,说:“我现在并不想去唱戏。”
不理会陆征的反应,径直转身坐在主位上,单手支着脑袋,复又说道:“我走之后,那里便只剩下刘度的人马。萧允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生?必然派出自己的精锐队伍。此时那里,应该十分热闹吧?京兆府和大理寺,啧啧啧,这两个地方的人呐,都不是善茬。我一个太傅,手无缚鸡之力,且无人马,如何能去处理他们的事情?倒不如现在,等着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