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见江城一副疏离的模样,心下怀疑,却也不说什么。
现在人多嘴杂,实在不能说什么。
刘度乘着两人说话的时候,已经先走到尸体旁边看了一番,见着李迪尸体这般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转身收了心思,便见江城这个陌生的人在此,居然还认识林念,便心下怀疑,打量着一身布衣的江城,说:“这位是……”
“渠北仵作,江城。”
江城邪邪一笑回道。
这种豪放不羁的样子,很是不符合刘度心中对仵作沉闷的印象。
“刘大人,这是我之前在渠北时认识一位仵作。可以信任。”
林念见刘度眼神不善,便急忙上去说道。她可不希望刘度对江城有什么不善的举措。
刘度闻言,收了眼神,但还是冷冷的。
他现在心情很糟糕。
眼前李迪的尸体还依旧鲜活,仿佛是凶手的嘲笑,回荡在他的耳边。
围观的百姓见三人一来一往,纷纷猜测。指指点点的流言,惹得刘度脸色更加不善。倒是江城一脸痞笑,依旧一寸一寸检查着李迪的尸体。
“你怎么能在这里?”
刘度一挥衣袖,拉过旁边一直守着的小吏问话。此时,林念看着江城认真的眼神死死盯在尸体上,不由得哀叹一声,问道。
这人怎么还是这么喜欢尸体呀?大概也只有沈巷能忍得了他了……
听着林念的问话,江城手下动作不减,淡淡说道:“我在城外找了块园子休养生息。今早我陪村里的老人进城里买布帛,路过这里便看到了这番情景。原本我不打算出手的,谁知道那小吏知道是我现尸体,便诬赖是我杀的。我便顺手检查检查,洗脱一下清白了。”
这话说的,十分委屈,再加上他凛冽的眼神,林念猛地一抖身子,看向那个被刘度揪着问话的小官吏。
小官吏一抖身子,他没想到江城是个背景深厚的仵作,也没想到死的人是本该被关在地牢的李迪。
“今早什么时候?”
林念知道事情后,便走了几步,站在离尸体十步远的地方,皱着眉看向尸体,忍下心口的恶心,问道。
江城手下的动作一顿,转身看着林念,若有所思说:“卯时三刻。”
说完还眨巴眨巴眼睛。
“卯时三刻,城门正是大开!”
站在后面的小吏听到之后,惊呼道。
刘度也听到了,背手沉了沉眼眸,若有所思,但还是开口道:“就算你现尸体有功,但是这不是渠北,你没有资格检查尸体!本官念你差点被诬陷,便不追究你的错,你走吧。”
“……”
林念抿嘴冷冷看着刘度,不说话。
这刘度简直是在找麻烦!外面的百姓却是猛地抓住了‘渠北’这两个字,纷纷看向江城,心下猜度着这位和地上躺着的那位有什么关系……
倒是江城爽朗一笑,将尸体摆正后,便站起来,带着一丝笑意拍了拍刘度的肩膀,惋惜说:“爷爷我是天下第一仵作!这活计我还瞧不上呢!”
说完,便略有深意看了林念一眼,直接向城门走去。
他刚刚检查完尸体,一站起来,围观的百姓便猛地一退,生怕自己沾染些不干净的东西。这些反应统统落在江城的眼中。他的神情越嘲讽,却还是十分随意地离开了。
江城一走,原本站在刘度身后的京兆府官吏都围了上去。
“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一步。”
林念看着忙碌的官吏,心知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和刘度说了句,不再理会,扭头便去找江城了。
她一直相信,江城的本事。
李迪的死因,一定隐藏着什么……
而这个被藏起来的原因,只有江城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