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得很清楚,那你可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林念看了他一眼,便将目光重新放在程摊的尸体上。
沈巷这时候正在停尸房外面调派人手,却让这贵公子进来了,想必此人是有些用处的。她不禁起了试探的意思。
贵公子闻言,鼻子一出气,冷冷说:“许是中了什么改换颜面的蛊毒。”
“!!!”
听了这个回答,林念忍不住皱眉看着他,十分惊讶。
正当林念想要追问些什么的时候,沈巷从停尸房外大步走进来,行了一礼,指着这贵公子,对林念说:“大人,此人是这里的仵作,江城。程摊的尸体便是他验的。”
原来是个仵作。
“你不像个仵作。”
林念打量着江城,淡笑着给出一句话。仵作大多低调,怎么会像他一般,打扮得像只雄孔雀?
江城行了一礼,也冷冷回道:“大人也不像大人。”
“江城!”
沈巷见江城这样说话,立马对他凶了一句。
林念有些傻眼,而江城却十分习以为常地拍了拍胸口,怨念说:“我知道了。你能不能小声点说话,我都要被吓死了。”
这副模样,实在不像是快被吓死了。但江城有没有被吓死,她不知道。而沈巷要被气晕过去,倒是真的。
“……”
林念自觉再说无益,便用衣袖盖住口鼻,忍着越浓郁的尸臭,走到尸体旁边说:“你说,这是蛊。那你可知道,这蛊是什么蛊,又是何人所制?”
一连两个问题,却是把沈巷听懵了。
但只要江城不懵便好。
这时候,江城冷酷的脸上才有了一丝表情,他看了看程摊的尸体,懊恼地说:“这几日我回去苦寻古书,也没有找到这究竟是个什么蛊!但是我敢肯定,这种蛊,应该是极其厉害的。服下此蛊者,一天之内,形容便能大变!”
林念听了回答,只能叹了口气,心里默默说了句,不知道很正常,知道就奇怪了。
她看着眼前的尸体,内心翻腾。
她知道这蛊是何蛊,是何人所制。只是,她不能说!
这蛊,是许多年前,林贤制的,名唤,挫骨蛊。意为,挫骨换骨,改变形容。
有一段时间,林贤总担心自己生时太过于张扬,死后招来祸事,于是便循着古书做了这能改换容貌的蛊毒!这蛊不仅能换皮,还能换骨,是个极其厉害的蛊。只是这蛊是有毒的!一个不小心,便会被蛊反噬而亡!
林贤是她见过最奇怪也最聪明的人。从未接触过蛊毒的林贤,专研半年多,竟是成功研制出这蛊……
彼时落英缤纷,洛阳城中的落日绚丽。林家后院那一片梨花之下,林贤牵着她的手摆弄阵法,却与她说:“此蛊,是福也是祸。它不属于林家也不属于你,这是负累……”
说完之后,便再也没有说此事。真如他所说,这一切都与林念无关。
但现在看来,这蛊真是祸事!
林贤退隐前朝江湖十余年,自然不会闲散到杀程摊。但有人却用林贤的蛊毒,杀了他!这罪又该是谁的?
她觉得眼前一片迷雾,拨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