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侍女们行了礼之后,便退去了。
看着门合上,林念好笑地摸了摸额头,自语道:“我什么时候,这么可怕了?还是丫头好,虽是啰嗦了些,却总是知道我想什么的。说起来,离开洛阳也有些时候了,也不知道师兄此刻在哪里。”
虽然想着许多杂乱的事情,林念手下动作不减,拿起盒子中的衣衫穿起来。
她胸口前多了一块疤痕,红色的,像一朵烈焰。
冰凉的指尖划过,林念的心中总是觉得怪异,这疤痕是否太好看了些?
待她穿好衣衫,站定在铜镜面前,又是当初的她。
林念的脸颊因为这几日的调养变得容光焕,且她眉眼处的喜乐和威严刚刚好,看起来,的确是个身居高位不好相处的女子……
因侍女都退下了,林念便自己挽了,随便插了几根银簪,轻扫峨眉,点朱唇。
层层叠叠的衣衫虽然繁复,却是极为简朴的绣花,若不仔细看便会错看了身份。
林念心下赞叹,陆征虽为武将,但是看尽人世倒也懂些女儿心思。这套衣服,很合她身份,也很合她心意。
“沈巷大人现在在何处?”
林念出了房间,便见到林衣抱着剑守在屋外。
林衣见自家主子出来,抱剑一行礼,说:“沈大人与陆大夫,公子都在前院正屋议事。”
“陆大夫?公子?”
林念摇着手中玉扇,调侃着说。语气间颇有一种自家的剑,被别人握了去的感觉。
林衣笑着说:“陛下只说,还让我们像从前一般,叫陛下为公子。想来,是陛下不想让太多人知晓身份吧。”
“他若是不想让人知晓,那此刻,为何又在与沈巷议事?林衣你的脑子越不好使了……”
林念敲了敲林衣的肩膀,表达了一番自己恨铁不成钢的怨念。
林衣一抖,很是难过。
看着自己选的侍卫如此大智若愚,她也是很看得开,摇了摇扇子便顺着小路向前院去了。
陆大夫?陆征真是找了个好定位……
不过,想来见过这位齐北将军真面目的人,并不多。因着陆征出兵的时候,很忌讳大张旗鼓,所以出兵总是悄悄的,大胜归来之时方才热闹些。而这份热闹,因陆征一张不喜欢嬉笑的脸被掩在斗篷之下,显得更加热闹。
顾析的江山,陆征为其流了不少血。这也是为什么,陆征的女儿陆天被封为郡主,封地还是齐北这种要地。
走到前院,便和刚刚出来的沈巷打了个照面。
沈巷看见她便十分窝囊地红了眼睛,说:“林大人,得亏你无碍,不然我就真是罪人了。让你孤身置于险地……”
当时候具体生的事情,如今只有她与陆征两人知道,外人看来,不过是林念遇袭罢了。
“沈大人何须如此。都是贼人的不是。如今我也大好了,一会儿再去找你商量一下灾民的事情。你看怎么样?”
林念不愿再与沈巷说些什么,便岔开话头。且她与沈巷要说的事情,不能因为他愧疚道歉的话给误了。
沈巷这下也愁起来,说:“此次水势实在蹊跷。先是突然暴涨,如今又是格外风平浪静。不过也因为它风平浪静了,这几天安置难民的进程快了许多。再过半个月,难民安置好,便能商讨重建村落的事情了。”
“你先看着办吧。”
林念听着沈巷说,便知道他对于水患一事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这是个人才,再者她也是个懒人,索性放开手。
沈巷告辞之后,林念依旧向前院走。
这时候,屋内可就剩下陆征与顾析两人了!想来她去了之后,便不必装聋作哑,喊这个大夫,喊那个郎君什么的了。真真是一次真诚的交谈!
这样想着,林念握着玉扇,噙着一抹笑意走到了正屋门口。
“臣,再次求娶林念。”
林念隔着繁复刻纹的木门,听到陆征低沉的声音响起。
她抬起扣门的手,就这样停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