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巷也是开明的人,一点就通。
水患之后最怕的,就是人心晃动与瘟疫了……
之前的百姓因粮食不够,将水患中死去的猪羊,捞上来打算吃掉。林念看到,便是一通生气,将大小官员骂了个遍,重新归置了救济粮,顺便写了些主要防范的策略。下面的官吏眼看着李迪全家都被扣押在了牢狱,自然战战兢兢,不敢使什么小聪明。
何况……
还有个食古不化的一根筋,沈巷!从前他们欺压沈巷的时候,从未想过有一日,沈巷能反过来管着他们,这自然也是得了林念的允准!
林念一个人沉思着,慢慢走到堤坝边,这一路上都是难民。
大概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前几日还幸福安乐的生活,突然被打破……
那日,也许外出干活的丈夫带了上好的布料和好看的饰,心心念念家里的娘子。也许未出阁的小姑娘拿着扇子坐在门栏上,等着一个少年郎为她带来城中最是颜色秀丽的胭脂。这一些美梦,被水患,突然全部打破,一丝不留地打破了。
林念身上穿着前几日的一件姜黄色的衣裙,现在尽是泥巴,就连被带齐齐绑在顶的头,也沾了不少泥污。她这般狼狈,脸上的血色尽退。看起来很是憔悴。
待她站在堤坝上,冲天的怨气突然将她层层包裹起来!
刷的一声,林念眼神一冷,双臂交织,祭出袖中玉扇。
她快捏了许多繁复的法决,原本平淡的水面突然有波涛汹涌起来!
“果然,妖孽!”
林念眼睛一红,握住扇子,幻化做一柄宝剑,直直向水中冲去!
堤坝周围的人早已被林念隔在了法障之外,现下也不知道生了什么。只知道水又涨了!
“快走!这水势怕是凶险!”
一名老者拉着沈巷,声嘶力竭地吼着。
这一吼,沈巷虽然有些懵,也赶快安排人手撤离伤员。
等到安排完之后,他四下寻找那一抹倩影时才惊觉,林念还在堤坝那里!
而此时,水势已经呈凶险之势,冲击着堤坝!
城中,陆征与马车正面而对。
陆征将自己的八卦离合剑横在身前,冷冷说:“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岐山乔氏也插手这凡尘俗事了?”
“陆征,岐山乔氏不会插手什么事情。你大可不必如此紧张。”
一声稚嫩的童音从马车内传出。如此天真的声音,对陆征来说却宛如黑白无常!
陆征自嘲一笑,说:“前几年,你们管得还少吗?”
“前几年是我们岐山乔氏自己的家事。乔欢本就是我们乔氏的女儿。她的生死不是俗事,是家事。”
童音的主人说起话来很是膈应人。陆征难得淡然了一把,只是将手中的剑握得更加厉害了。
就在此时,天边乌云迅向一个方向聚集去……
陆征心中不安的感觉越强烈!
童声的主人突然说:“城外有异变。陆征,这是我替乔欢还你的。从此,你便释怀了吧。”
说完,便出现十余人,抬起马车几个闪现,消失在远方。
“城外?城外!林念!”
陆征突然想到了什么,一勒马,赶紧掉头冲向城外!
林念,怎么会法术?!
感受到越来越强烈的灵力波动,陆征忍不住加快马!他能明显感觉得到,林念的灵力在枯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