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妃靠在靠椅上,翻着书,淡淡吩咐着。
晚儿是前段时间才分到她身边的女官,虽然年纪小,办事却是十分可靠。
晚儿并没有多说什么,端着烛台往外走了。
莹妃放下手中书看着窗外,眉眼冷清。摘星台,是她与顾析缘起之地。若是昏暗之中一点温暖烛光来自摘星台,他是否会想起,曾经有个女子为他日日消瘦……
远隔千里的渠北,太守府。
日光渐弱,顾析放下手中的文书,取来一盏灯火。
一进门便闻着若有若无的墨香,林念几步上前,跪坐在顾析身边,说着:“飞鸽传书。打死鸽子便能截获情报。你该换个方法了。”
顾析却一笑,说:“没错。所以鸽子传来的,只是一些数字罢了”
“你也是个人才……”
林念憋了许久才想出这句话。原来,顾析传书还要加上一套密文呀。这种复杂的方式,她一贯以为只有江湖人士才会喜欢……
“谢谢夸奖。”
顾析收拾了一下文书,淡笑着说。小黄传来的事,对他来说,实在是意料之中。
只是莹妃的事,他却有些没想通。莹妃此人,可是十分浅薄,爱好装可怜夺宠的女人呀!这次怎么,没了反应?
顾析的这一愣神,把林念更是憋得难受。
“我们去听曲子吧。”
顾析淡笑,拉起林念便走出去了。
“喂喂,我的扇子还没拿……”
林念惊呼一声,甩了下袖子将放置在榻上的扇子吸到手中,转身笑着说:“走吧。”
“好。”
顾析嘴角一勾,眼神却落在林念的扇子上……
三人坐在凉亭里头,荷香微浮,凉意阵阵,很是舒心。
凤溪坐在一侧弹着曲子,一叹一弄皆是风情。
林念支着脑袋看着她,总是想着别的。
凤溪自然也察觉到了林念的目光,心里暗暗记下。临娘早就告诉她,这林念于她,会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她自小生活在清雅阁,自然晓得察言观色,把握时机。
“我爹总说我是个榆木脑袋。”
林念轻声说。
顾析收回目光,看着林念有些愣怔的神色,握住她的手。
“你倒是怎么一个榆木脑袋?”
他顺着林念的话头,问着。
“他总说,我这性子要是继承了他的衣钵,会被人谋算到死。若是论心机深沉,我连他手下最差的谋士都比不上。如果不是念着这一丝血脉,他才不会教导我。”
林念看着弹奏琵琶的凤溪,总是唏嘘。
彼时林贤教她琴棋书画,想尽了办法把她从云游山野的术士变成闺阁小姐。
只是现在的场景,很是可笑。她术法凌厉,做了十年的闺阁小姐,而当年的林贤却早就不见。
“倒是提起你的伤心事儿了。我可没想惹你。”
顾析吃惊地看着林念伤感的眼睛,说。
林念闻言,转头白了一眼。
“不过说起来,我们是不是该做正事儿了?”
林念早前从侍卫的手中拿到的情报,并不乐观。
汛期将至,但是这堤坝还没有修葺好。
顾析一笑,侧头在林念耳边,轻声说:“明日,便去李迪那里敲打敲打他。”
“明日?想必,今日他过得也不会很舒心……”
林念笑着,也伏在他耳边轻声说。
这般暧昧的场景,落在四面八方的探子眼中,别有一番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