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到梨花树下熟悉的淡蓝色背影,林念笑着快跑几步跳了上去。
“哈哈,你怎么还是没个正形?”
符庭一伏,掂量了几下,嬉笑着把林念背稳,转了几圈稳稳放下。
林念站稳后摸了摸鼻子,装着委屈说:“我要是有个正形,可不闷死了?”
“不说你了,别回头你哭了再去找师傅告状。给,你的信。”
符庭倒是严肃了一把,把怀中的信双手交给林念。
林念扫了一眼,眼神一变。第一次,她知道运筹帷幄是什么样的,大抵就是林贤那样的。
“大小姐,大小姐,群主伤着了,你快去看看吧。”
就在这时,丫头突然急慌慌跑过来,尖叫着说了一句令林念头皮麻的话。
符庭跟着林念赶忙跑回去,一进门就看到陆天呆在桌子前面,左手留着血,右手拿着刻刀,好不惨烈!
老天爷!小姑娘的手怎么能受伤?陆征知道了还不杀了她……林念瞬间受到了惊吓。
她赶快绕过凳子,蹲在陆天面前夺下刻刀,轻拿着陆天的左手看着伤痕。
虽然不深,但是很长。
“太傅,天儿是不是太笨,所以母亲才会离开……”
一句淡淡的话,仿佛一把尖刀,嘭的一声刺入林念的心。
她小时候也会问,是不是她太没用,父亲才会抛弃她……这样想着,陆天真是像极了她,像极了。这大概便是她这么在意陆天的原因。
“臣先给殿下包扎。”
林念说着,伸手从丫头手中接过金疮药给陆天上药。
符庭叹了口气,颇为嫌弃拉开林念,看了一眼陆天的伤口,便从袖子里取出一瓶药。
“金疮药不适合这种浅薄的伤口,我来吧。”
符庭细细给陆天上药,倒是安静。
林念唔了一声,乖巧站在一边看着。
晚上送陆天回家的时候,林念颇为伤感。
陆征的离卦剑可是号称天下第一,是用敌军千万之血淬成的凶器。想到陆征也许会拿着这把剑架在自己脖子上,林念就满心惊恐。
之后,陆征倒是没有找她,而陆天开始缠着跟她回府。
只是生那件事之后,林念再也不敢放任她一个人刻墨砚了。
“这把刀是最基础的,你先把样子画出来,循着边缘刻一寸。”
林念翻看着陆天打磨好的墨砚,指了指一块颜色浓重的地方说。墨砚颜色漂亮的部分用来刻花样,最好。陆天虽然性子孤僻了些,但是郡主身份却是实打实的。想她求了许久的澄泥砚,陆天只说了一句,便有人送了两块澄泥砚的上好石料过来。
陆天颇为乖巧接过去,开始按着林念说的做。
另一边,符庭这次回来也不着急离开。他在林府最东边找了个屋子便住下了。这下,林府的丫鬟们十分欣喜,并拿出了自己十足的本事创造偶遇。
林念自然是看好戏的姿态,看着符庭因为各种偶遇毛的表情,忍不住拍手叫好。
虽然住在林府,但符庭依旧早上练武,晚上练法术,生活规律的很。只是苦了林念,白天上朝应对天子,晚上还要陪符庭过招……
只是彼时林念还是太年轻,殊不知,人生处处有惊喜。
明天之前,你永远猜不到明天会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