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带着两个轮子的小床榻吱呀吱呀地移动着,江熙年站在外面,时怀白横躺在床铺的边缘,半个身子都悬空着。
底下的轮子“吱吱”
地移动着,接着配合着江熙年的动作更加快。
一轮接过一轮。
“哒哒哒……”
四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时怀白猛一下捂住了江熙年的嘴巴:“有人。”
用来隔挡的蓝色帘子被江熙年一把攥紧,指节分明,指关节都白。
原本江熙年也是要军训的,但是学生会席的身份实在是太好用了,像个傻子一样在太阳底下干等着,向左转,向右转什么的,还是不适合他这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医务室里,衣冠楚楚者做尽荒唐,这件事情确实不体面,不能被别人现。
脚步声越来越近。
江熙年也越来越紧张。
他舍不得拿出来,却也不想让别人看见。
于是他被捂着嘴,眼尾也是红的,好像在用眼神求时怀白,别让别人过来。
脚步声慢慢停下,是钱亮的声音,钱亮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时怀白,你在这里吗?”
时怀白忍不住了,江熙年终于拿了出来,脏兮兮的东西一整个手心都是。
“别进来。”
时怀白和江熙年手忙脚乱地收拾着。
钱亮慢慢靠近。
即将到达时怀白面前。
“擦手,”
时怀白把江熙年的手拿了起来,用衣服蹭着。
钱亮的手已经放到了蓝布帘子里,时怀白的手和江熙年的手里面还是那摊脏兮兮的东西。
在这千钧一的时候,时怀白压低声音对江熙年做了一个口型:“我有办法!”
江熙年点了点头,这时候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一帘之隔,一片凌乱,叫人不知道里面生了什么都能难。
时怀白却说他有办法,既能不让钱亮看到自己和江熙年指缝里面流淌的肮脏龌龊,还能让钱亮一掀开帘子就麻溜地滚出去。
“唰……”
的一下。
帘子被掀开了。
钱亮热情地叫了一声:“时怀白~”
他的笑意还停顿在脸上,目光轻轻横扫,接着大彻大悟了。
时怀白和江熙年两个人面对面打坐,他们的手掌还贴合在一起。
江熙年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着时怀白!
这样真的有用吗?
神经病吧!
对别人可能没有用!
但是对钱亮那是真的很有用!
毕竟钱亮也是一个傲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