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香殿位于永夜宫深处,此地远离了中央广场的喧嚣动荡,先前那场惊动天地的化神之战余波,丝毫未能侵扰这方被阵法与园林巧妙隔绝的私密天地。
当晏明璃步入后院的暖阁时,凤目只微微一扫,那张倾世绝艳的脸上,顷刻间便复上了一层寒霜。
方才听那赵元谄媚邀功的语气,她便已料到此处的布置必然不堪入目,可眼前所见,却仍然出了她最坏的预想。
这间曾用于静心品茗,观览典籍的暖阁,已然面目全非。
墙壁上,素雅的山水挂画与名家墨宝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形状古怪的器具。
金属的镣铐、木质的束缚架、厚实的铁棍、布满倒刺的皮鞭……更有许多形态诡异之物,她甚至无法想象其具体用途,唯有一股源自女性本能的恶寒,在心底悄然攀升。
墙边,立着一具精铁打造的三角木马,马鞍的位置被特意垫高,形成一个形似肉棒的凸起,其设计意图不言自明,只为迫使女子坐于其上,承受难以言喻的折磨。
不远处的贵妃榻旁,散落着数根粗细不一的玉势、皮质项圈,以及连着铃铛的夹子……目光所及,每一样肮脏的玩意都是为了折辱女性而设。
空气中弥漫的极品龙涎香,气息清雅绵长,本是安心宁神之物,此刻却丝毫无法冲淡这方密闭空间里的淫靡气息。
这里哪还是什么休息之所?分明是一处专为驯化与摧毁女性意志而精心打造的……调教囚笼。
晏清辞紧随母亲踏入暖阁,目光扫过这些器物时,俏脸“唰”
地一下变得惨白。
少女终究经历尚浅,过往见过最不堪之物,便是那根曾插入她菊穴内的猫尾玉势,何曾直面过如此直白,仿佛将世间对女子最不堪的凌辱幻想都具现化出来的场景?
苏锐慢悠悠地从母女身后踱步而入,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暖阁内的布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啧啧,赵元那家伙,私下应该玩得挺花的啊!这些东西……有些连我也只在某些偏门的典籍里见过记载,他倒是有本事搜罗齐全,还布置得像模像样。真是让我都……大开眼界。”
晏清辞倏地转过身,那双望向苏锐的凤眸里,盈满了恳求“苏锐,那些……那些看起来很可怕的东西,求你不要用在母亲的身上,好不好?”
她纤细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向几件最为明显带有折磨意味的器物。
苏锐闻言,目光在晏明璃那张毫无波澜的玉容上停留一瞬,又落到晏清辞惊慌的小脸上,似笑非笑地拉长了语调“这个嘛……辞儿,就要看你母亲现在,究竟……听不听话了?”
他将选择权,轻飘飘地抛了回来。
“哼。”
一声极轻的冷嗤,从晏明璃高挺的琼鼻中逸出,眸光扫过苏锐充满邪气的脸,淡然道“你想用,便用。”
肉体之苦,何足道哉?
她晏明璃纵横一世,历经大道磨砺,踏过尸山血海,最不惧的便是疼痛。
鞭笞、棒打、乃至更不堪的折磨,无非都是皮囊受苦,根本动摇不了她分毫。
若这个男人以为,凭借这些外物淫器就想击溃她的骄傲,迫使她灵魂低头,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母亲!”
晏清辞急得直跺脚,她看得出母亲并非虚张声势,那平静语气下是真正做好了承受一切酷烈手段的准备。
她慌忙上前,紧紧抓住晏明璃的手,急切道“你……你别这样说!爹爹,你千万别听她的!她现在……很听话了!对不对,母亲?”
少女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摇晃着母亲的手臂,希望她能给出一个让苏锐满意的回应。
晏明璃红唇紧抿,感受到女儿抓着自己的手在微微抖,也看到苏锐似笑非笑,仿佛等待猎物自己走入陷阱的目光。
沉寂片刻,她终究没有再说出任何可能激化矛盾的言语,只是挺直的脊背,稍稍松塌了一线,算是默认了女儿替她做出的“听话”
表态。
“哦?真的听话了吗?”
苏锐见状,朝晏明璃勾了勾手指,动作如同在呼唤宠物般,“好璃儿,过来,送个吻给我。就像……真正听话的女人该做的那样。”
闻言,晏明璃的美眸定定地看了苏锐两息,然后……艰难地迈开了沉重的步伐,站到他面前。
这个男人比她高出许多,她需要踮起脚尖才能给他这个吻。
可当脚尖真正踮起时,她的心中不禁掠过一丝自嘲。
曾几何时,世间真正需要她仰望的唯有苍穹大道,如今却要对一个男人,做出这般卑微迎合的姿态。
她压下心中酸涩,将两瓣饱满红润的唇,轻轻印在了这个已得到她一切的男人的唇上。
一触,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