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双眸,不敢看他。“大小姐,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安若曦眼神变得冰冷。小六在一旁气得不行:“诶,你这个老东西,非要小爷给你松松骨头才肯说实话是吧。”
说完,便上去对着男人一阵拳打脚踢。安若曦也没阻止。只冷漠地看着男人被小六揍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那可怜的样子,只怕比死了还要难受。男人被打得受不了了,终于哭着说了实话。“大小姐,对不起,对不起啊,我也是被逼的”
帝都,该变天了安若曦看男人肿得像猪头,哭得涕泪横流,混着血水和脏污,说不出的恶心。她心中有了一丝快意。但不多。她站起身,缓缓朝男人走去,嗓音冷得掉冰渣。“刘叔,八年前你老婆得癌症,我爸专门请国外的医生,花费了一千多万治好了她的病。”
“你儿子十岁的时候,跟别人打架,把人打进了医院,对方要求巨额赔偿,是我爸给了你三十万块钱,才让你儿子不至于进少管所。”
“还有你们家住的房子,也是我爸看你住贫民窟太可怜,直接把郊区的一套房子给你了。”
“这么些年,我爸对你们家不好吗?你要害我们一家人的性命?”
男人闻言,瞬间崩溃,哭着砰砰砰在地上磕头道歉:“大小姐,对不起,我都是被逼的啊,他们抓了我儿子,威胁我说,要是不在刹车片动手脚,就杀了他,我也是没办法啊!”
提到当年的车祸,安若曦就呼吸不畅,揪心地疼。她瓷白的脸紧紧绷着,眼角眉梢都是冰冷的寒意。她在离男人不远的地方站定,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怒声道:“是谁指使你的?”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支支吾吾地没有开口。安若曦狠声道:“不见棺材不落泪。”
话音刚落,她蹲下身手起刀落,一刀利落地扎进了男人的肩胛骨。“啊!”
男人受伤的身体雪上加霜,一声惨叫,脸色苍白如纸。安若曦手上的刀转了转,眼中满是狠戾:“说!谁是幕后主使!”
男人痛得惨叫连连,额上直冒冷汗,只差晕厥。他终于受不了了,大叫道:“是你大伯安尚行!”
安若曦握刀的手一松,脸上没有吃惊没有意外,稍纵即逝地闪过一丝痛色。她站起身,小六连忙给她递上湿巾。安若曦一点点擦拭手上的血迹。他们一家出车祸后,大伯安尚行就雷厉风行地接管了安氏财团,甚至对他们一家的生死不闻不问。她心中早就猜到幕后主使就是安尚行。但真从别人的嘴巴里听到,依旧会难过又气愤。钱真的那么重要吗?让他竟然丧尽天良到要杀亲弟弟的全家?男人还在哭嚎着求饶:“大小姐,我真的是被逼无奈啊,求你看在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饶我一命吧!我一定日日给先生和夫人磕头祈福,祈求他们早登极乐。”
安若曦将染血的湿巾往地上一丢,冷睨着他:“这么说你是无辜的?”
男人连连点头:“我是无辜的,一切都是安尚行的错!”
安若曦轻蔑地一哂,嘴角勾出一抹残忍的弧度。“你要是无辜,哪里来的钱去夜曲那样的高档场所鬼混?”
男人闻言,惊恐地瑟瑟发抖。“大小姐……”
安若曦却没再听他废话,她迅疾地拔出小六腰间别的一把手枪,“砰”
地一枪正中男人的眉心。快准狠。男人眉心一个血窟窿,到死眼睛都睁得大大的。安若曦盯着他惊恐死去的样子,眼中的恨意溢于言表。“不要用你的脏嘴叫我,我嫌恶心……”
解决完男人,她走到窗边,仰首望着湛蓝的天空。天空蓝得干净纯粹,连飞鸟的掠过都像是玷污了那一方净土。她红着眼眶哽咽道:“爸,妈,你们看到了吗?伤害你们的人,我会一个一个送他们下地狱……”
小六平常嘻嘻哈哈的,这会子看着安若曦难过的样子,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他愤怒地道:“老大,你别难过,我明天就去把安尚行那个狗东西杀了,给咱爸咱妈报仇。”
安若曦拭了拭眼角的泪水,掩去眼底的悲伤。她把手枪扔回给小六,表情如幽深的寒潭,没有一丝波澜。“杀了他们就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失去一切,在痛苦和悔恨中死去。”
小六问:“老大,你想怎么做?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安若曦望着头顶干净的天空:“是时候去会一会我那个狼心狗肺的大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