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12月末了,季节冬至都过了,是星期天,我在家院子里截柴火,劈柈子呢,小弟来了。小弟一进院子,说,哥,劈柈子呢?我一看是小弟,我说,呀,怎么的,你这是星期天休息啊,小弟说休息。来,哥,劈柈子我帮你劈。小弟说着就拿起大斧子劈起柈子来。小弟劈,我用小锯截。干了一会,我说,这一年过的真快呀,这又到年底了,你们单位工作忙不忙,小弟说可忙了。这一段时间赶上两周星期天都没休息,都下乡。我说下乡都干啥?小弟说,考核乡镇领导班子呗。小弟说昨天考核了寒葱沟。我一听小弟给我说考核寒葱沟,我怕在外面说话,叫谁听到了,我说,啊,这柈子,咱不劈了,走,咱进屋休息去。小弟说,这点柴火截吧截吧,都劈完吧。我说不用,不着急,这点木头,树头树枝子,好整,走进屋吧。
进了屋,我给小弟倒了杯热水,然后关上房门,压低声音问:“小弟,你跟我说说寒葱沟考核的情况咋样?”
小弟喝了口水,神秘兮兮地说:“哥,这寒葱沟领导班子问题可不小,书记和镇长矛盾挺大,财务上有很多不透明的地方,而且有村民反映他们在扶贫项目上有猫腻。”
我一听,心里“咯噔”
一下,因为我有个远房亲戚就在寒葱沟,我赶紧问道:“那这事严重不?会不会处理他们?”
小弟皱着眉头说:“现在还在调查阶段,具体情况还得等结果。不过要是真有问题,肯定跑不了。”
我听了说,乡镇有问题,主要是党政一把手得配合,副手一般不会有大问题。小弟说,三哥你当镇长,你和书记的关系怎么样?我笑笑,我说你还不知道我吗?小弟说,那肯定是没什么大问题了,你干工作肯干,能吃苦,名誉待遇你不要。我笑着拍了拍手说,“我和书记配合得挺好,工作上互相支持。
小弟说,那好,三哥,最近几天,组织部,很可能就要考核你们的领导班子了。我说考核呗,上次考核,给我提个镇长,给副书记小刘调浓阳当镇长去了,给下派的盛镇长调浓阳当副书记了,县里又给我们调来一个副书记老常,从公安局调来一个副镇长老刘。国家用干部就是这样,也得经常调动。人呀,就像水一样,有个成语,叫‘流水不腐,户枢不蠹’,机关干部,让他多走几个单位,多接触些人和事物,思想就不会僵化,现在是改革开放,就得有新思想,适应新时代。
小弟点点头说:“三哥,你这工作经历丰富,说不定下次还有晋升机会呢。”
我笑了笑,心里虽有期待,但也没太往心里去。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镇里办公室打来的电话,说县委组织部明天要来镇里考核领导班子。我挂了电话跟小弟一说,小弟兴奋道:“三哥,这不就来了嘛,好好表现,肯定没问题。”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思考接下来的应对。晚上,我仔细梳理了镇里这一年的工作成果和不足,准备了详细的汇报材料。第二天,考核组来了,我沉着冷静地汇报工作,展示了镇里在农业展、基础设施建设等方面取得的成绩。考核结束后,我心里有些忐忑,但也充满信心。我知道,不管结果如何,努力做好本职工作才是最重要的,未来,我会继续为镇里的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又一周过去了,是2oo1年元旦了,小弟放假了,又来了。小弟高兴地说,三哥,组织部对你们单位领导班子考核完了,我说考核完了。小弟说,哥,我给你说个事,前天我下乡考核刚回来,王部长找我了,说,小马,这次考核完干部,县里要调整一批干部,领导准备叫我到林业局当书记,你说怎么样?我听了,有点惊讶?我说叫你去林业局当书记?合适吗?你不行吧?小弟说,我也不懂啊?我说你不懂,我也没当过书记。不过我觉得你好像不合适。小弟听了脸上立刻严肃起来,说,哥,你觉得单书记得具备什么条件呢?我考虑了一下,说:我说根据我看到的,有这么几点你都不太适合:一年龄,二阅历,三你个人的现状。小弟听了,说,年龄?国家对年龄有规定吗?我想了想几个单位当书记的,我说国家有没有规定我不知道,但我看了我在土地局的三任书记了,我说着就给小弟说了土地局的第一任王书记,他是在乡下当了一任公社主任后,调到水利局又当一任局长,再到土地局当一任局长,到了岁数大了,才叫他在土地局当书记的。接着我又给小弟说土地局薛书记,李书记,我说薛书记是土地局第二任,他是在通江乡当完党委书记调来的。李书记是土地局第三任,他也在乡镇当过党委书记。你看这几个书记,都是五十七八岁,当土地局书记的,他们当,也不让他当时间长了,都是干两年多,组织上就叫他退休回家了。
老弟听我说,笑了,说,三哥,可真是的啊?我才二十六岁,我就去林业局当书记,年龄,阅历都太嫩了,我要是到林业局当书记,我也不能当三年两年就退休了。我说对呀,你嫩,你的理论水平也不行啊,别的不说,有些局是党支部书记,有的大局是党委书记,你对党史,党的一些基本知识都知道很少,你当书记,做党务工作不懂能行吗?小弟说,三哥,我来就是想征求你的意见,这么的,我回去我想法找领导谈,我说我不行。我说你找你领导谈别说不行,你给领导说,自己的理论水平还有短板,需要历练。要给领导说我还处对象,没成家立业,现在,在这还需要买个房子,这些都牵扯我的经历。让领导知道你的想法,暂时不提拔你,或者缓提拔你。这样,你在组织部再工作一年半载的,这样,你利用这一段时间,抓紧买个房子,解决吃住问题。这些问题你解决了,你等着,下一次再提拔你,你就可以走了,你最好是到乡下乡镇工作,
弟弟听我说了,说,好,三哥说的有道理。我说要道理,那咱哥俩就做饭,中午在这吃饭,咱哥俩有好长时间没在一起吃饭了,我炒两个菜,咱哥俩也喝两盅。我说着就焖饭,我说弟弟,你也别闲着,坐这,你拿个小马杌子,坐这,帮着我打土豆皮。老弟打土豆皮,我就切土豆丝。我说,一会我再做个毛葱炒粉条,怎么样,俩菜,咱哥俩就喝酒。我和小弟正说话呢,咣当一声,外面的大门响了。紧接着,就是哎呀一声,马大哥,你家这是谁来了。我往外面一看,外面来人了,人没到呢,就喊着了。小弟说,我平姐来了。我说来吧,这个人是好人呀,要没有她,那大哥家小强,都不能有工作。小弟说我迎接她一下。我说对,你迎接一下显得有礼貌。老弟说着就推开了外屋门,笑着说,来,平姐。
“哎呀,老七弟在这呢?这是组织部的领导啊?”
小弟说,平姐真能逗,老弟算啥领导啊,我在组织部就是办事员。领导叫咱干啥咱就干啥。向平说,那就对了。小向平说着就走到了门口,我赶快迎接,说,来,向平。向平一看我做饭呢,说,呀,大哥,这怎么了,你这么大公镇长,在家还得做饭呢?我笑着说,什么镇长啊,在单位当镇长,是为人民服务,在家就得为媳妇孩子服务。我一说大家就笑起来。向平说,我这一看,就是我嫂子不在家啊?我说没在家。
向平说没在家,说着,就往里屋走,去里屋看去了。我说这向平,我说她没在家,你去看,我还能糊弄你啊。向平子笑,说,我嫂子是更年期吧,在家也太能闹人了。我笑笑。向平说,哎,三哥,小老弟在这,我正好想给给小弟说个事呢,我说你说事,就说呗。向平说,我说话不绕弯子啊三哥,我说行,咱是老邻居,有啥就说呗,绕啥弯子啊?向平笑着说,啊,我先问老七弟,你现在有没有对象呢?小弟一听问对象,小弟的脸颊立刻红了,说,有啥对象,一天工作这么忙?向平说,前年,还是去年,我不听说别人给你介绍几个吗?怎么的,没成啊?那老郑家的姑娘,郑翔飞不是很好吗?大爷是县长,爹还是税务的官,家里还有钱?小弟说,她有钱,她那性格咱也惹不起,我是将就不了。
我看向平说的挺认真的,我说,哎,向平,他们没有缘分。向平说,那三哥,我给小弟介绍一个。我一听向平要给介绍,我说,好,你就根据我老弟这个情况,给介绍呗。向平说着就说我给介绍有两个人选,一个是我的小姑子,人好,是牙科医生,在医院上班,就是岁数比老弟大,人的容貌长得老点。我说人好就行,可别是性格古怪就行。向平说,我小姑子性格绝对不古怪。这一点,你放心。小弟要是同意,哪一天我就给引荐一下。
小弟笑着说,我现在可是穷光蛋呀,还没有房子呢。向平说,哎,老弟你没房子,那我给你介绍另一个行,我哥家的姑娘啊,我哥家有钱啊。小老弟你和我哥家姑娘处对象,我哥能给你们买楼啊。小弟听了笑。向平说,小老弟你甩笑,我说的是真的。我说,向平,你认为行,那你就给介绍吧。向平说,好我给联系。
老姑夫,你饭做好了吗,我饿了。小乐问道。我说呀,我光顾得你姨说话,还忘了告诉我这孩子吃饭了。来吧,我给你盛饭。向平说,三哥你们吃饭吧,你们快吃饭吧。我给小老弟说对象的事,我回去就给联系啊。
向平走了,我和老弟,两个孩子吃起饭来。我和小弟喝酒,喝了几酒盅。小弟说,向平姐这个人是真好。会办事,能办事。我说这个人是开朗的人,不知道他给介绍的女孩性格怎么样?
又过了两天,晚上了,向平来电话了,说,三哥,我给我侄女联系上了,她同意和小弟处对象。她说她认识小弟,在大学上学的时候,小弟是她上一届的。我说那就叫他们处吧。向平说,三哥你先别着急,我侄女在杭州呢。我听了很惊讶,我说你侄女怎么在杭州啊?向平说,啊,我嫂子不是杭州下乡青年吗?前几年在这抚远退休了,就回杭州了吗?我这侄女大学毕业后,就没选择在这找工作吗?这没事,这几天我在这找托人给她联系一个单位,要是单位我给联系好了,我就叫她回来,回来了,就给小弟处对象呗。等着处一段,好是双方看着行,我就告诉我给给买房子。我听了,说,呀,向平,你真是个洒脱人。
“洒脱人,三哥,咱谁和谁呀?你看你干啥都行,你现在都当镇长了,你家我嫂子还作,还不满足,我看你一点都不急眼,我想,将来你家小弟要是成家了,那也错不了。”
我说好吧,难得知己啊。向平说,三哥你告诉小弟吧,等着事有眉目了,我就叫我哥给买楼、我说呀,还买楼呢,向平说,现在的年轻人,可不像咱结婚那个时代了,现在结婚都喜欢住楼了,今年你看咱抚远,有几个开公司都在建楼了,我看党校建楼的那个位置最好。我听了心里很激动啊。
第二天了,到了晚上没事了,我给小弟打电话了,我把向平的计划告诉小弟了。小弟说处对象就和她处呗,楼咱不用他们买。我自己买。她说党校那楼位置好,我就从那买楼。我听了笑,我说你买楼你有钱吗?现在买楼,楼还比以前贵了。小弟说,哥,我没钱,楼贵,买楼也好办,现在楼最贵的是一平方7oo块钱,现在机关干部购买楼,上银行,可以拿工资抵押,申请贷款。我听了,很惊喜,我说,呦,是吗?国家还出台这政策了呢?我没买过楼,我还不知道国家有这个政策呢。那好啊。老弟说,党校建楼,党校去年只打个地基,等着今年春天才能施工呢。我说好,那你就抓紧去购买一个吧。
又过了几天,小弟来了,小弟来拿来几个表,叫我看,我说这是啥呀?小弟说,购楼合同。我一看是党校5楼,86平方,价格每平方72o元。我屈指一算,六万两千一百多点,我说不错不错,有这合同,你就算预定好了吧。小弟说,好了,我都交36o块钱预交款了。等着过了年,我再到银行贷款给党校交3o%。剩余的,就是等着楼竣工了,钥匙交给我们了,我们再付款。
我说好啊,你这就算有楼了,有楼了,就算有家了。小弟说,三哥,你说我不适合到林业局去当书记,我给我单位领导说了,我把我的实际情况给领导说一下,领导说,行,你就抓紧买楼想法子成家吧。等着下一次再研究干部的时候,你就的下去了。
我听了,说,怎么样?领导会体谅你的具体情况的。我和老弟正聊着呢,向平给我来电话了,说,她的侄女从杭州坐飞机回来了,今晚上就能到哈尔滨,明后天就能到抚远。叫小弟后天跟她去接站。小乐听了,说,呦,我老叔要处对象了,说着大家笑起来。小老弟说,那个女孩综合素质是不错,关键是给那个女安排工作。我说处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