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说,大家都要走,媳妇喊上了,喊着拿东西。我回头一看,媳妇拿两个破布兜子,一个破塑料袋子。我赶快接过来破塑料袋子,小丽红说,妈,那兜子给我一个。媳妇说,这就对了,你们要不拿兜子,等着咱们到市场了,遇到什么东西买了,你怎么往回拿呀?孙乐一看她老姑给她兜子,说,老姑,给我一个呀?她老姑说,咱家这兜子没这么多,你是小孩子,就不用拿了。“我要拿,我要拿,我要拿兜子。老姑老姑父。”
说着就要哭了。我一看这情景,我说好,我回去给你找兜子去我说着就往回跑。“没有兜子了,你拿他们书包就行,你把书倒在她们的床上。”
媳妇站在大门口喊道。“我回去拿去,拿我的书包去。”
孙乐喊着就跑回来拿自己的书包。
一家人都有兜子拿了,欢欢喜喜地出了门。一会,就到了集市,那叫一个热闹,人来人往,各种摊位琳琅满目。我们先到了卖猪肉的地方,挑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猪肉,我说,老板给我要这一块,老板笑着说,给我照着十二三斤砍,老板说,好,十二三斤,两块钱一斤啊,十二三斤就得二十六七块钱啊。我说,对,你就放心给我割吧。老板说,看起来马兄弟今年是有钱了啊。我听了有点惊讶,我说,啊,你认识我呀?老板说,我怎么不认识你啊,你是马镇长,我是河西生得裤村的,我姓于,今年春天你领着一伙人到河西打地。我一听,仔细一看,我立刻想起来了。我说啊,啊啊,你是老于大哥。于老板说,这就对了。我说大哥你现在怎么干这个了。“我干这个,镇长兄弟,河西地不都淹了吗?我春天种的二三十垧地,长得多好啊,这大水一淹,这是没招了,我就临时和王大宇合伙搞起这个了,我也得挣点钱,好过年啊。”
我说好,好。“十三斤五两,也就是十三斤半。”
我说好,那就是二十七块钱呗,来,媳妇,给于大哥拿二十七块钱。媳妇说着就给拿三十块钱。说,叫于老板于大哥找吧。于老板说,十三斤半,我不能收你二十七呢,这肉还带两个肋巴骨呢,一个肋巴骨就得去二两秤,那两根肋巴骨就得去四两呢,我给你去半斤吧。“不用,不用,不用去秤了。”
于老板说着就给找回来四块钱,我拿一块钱扔给他,扔完我就赶快走,这于老板,就赶快撵上孙乐给了孩子。我说,这于老板,于大哥,真认真。
快走啊,快走了,小丽红喊着,我们就来到了卖活鱼的地方,媳妇说,咱家还有六条兔子冻鱼,这是新鲜的活鱼,买不买一条。我说你们看着办,孩子要想吃,就买一条、媳妇我问一下这活鱼一斤多少钱?我说,我问,哎,老板,咱这活鱼,多少钱一斤啊?“五块。”
老板喊道。我想五块,可挺贵呀?媳妇问,你们这是自己养殖的,还是从外地进的呀?“哎呀,什么养殖的呀,外地进的呀?我这都不是,我这是纯属于咱这北边黑龙江的。”
我说好,我信了,来,给我们一条吧。说着我们就选了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花了十四块六。
买完鱼了,小丽红和孙乐又张罗着选了自己喜欢的糖块、对联和鞭炮。周婉仪也跟着我们一起挑选,大家都满载而归。一路上,孩子们有说有笑,等着回到家了,两个孩子便忙着把年货都摆放好,这年的氛围一下子就浓了起来。
等着吃完饭了,媳妇开始坐那算账了,说花五十六块多了。小丽红听了,说,妈呀,咱过年花五十六块钱还算多呀?人家我同学家,她妈是工商行的行长,他家过年都花两千多块。媳妇说孩子,你不要和人家比呀,人家妈是银行行长,咱家呢,我在土地局还不给开资,就你爹一个人挣工资。你还得上学,还有孙乐上学,都得靠你爸挣的那工资。
孙乐从一旁听了,说,老姑,老姑夫,我给你说,我在宝山我大嫂妈家,就过年,啥也不买就搞酸菜包一顿饺子。小丽红说,那你家在过年不放鞭炮吗?“我们不放,从来都不放鞭炮。等着,人家放鞭炮了,那孙明和孙亮,就敲一个破铜盆子。”
小丽红听了说,你大嫂妈,过年不给你压腰钱吗?孙乐听了,说,压腰钱,不明白。小丽红说,就是压岁钱,红包。孙乐说,没听说过。媳妇听了,说,别瞎说了,小乐在人家,咱一年都没给人家汇几个钱,你大哥给咱看着就不错了。我听了,说,来,来来来,别乱说了,大家想想,我怎么觉得,今天咱们去之前要买的东西很多,结果回来没买多少似的?
媳妇说,啊,今天要买芹菜,买回来过年,年三十包饺子,我看还早。想买一根两根黄瓜,到过年时拌个凉菜,我看买了,怕搞不住,也没买。我说去了这两样还有呢,我一说,大家就议论起来,孙乐说,老姑夫你说买大冻虾,冻虾是啥玩意啊?你还说买春天?春天是啥呀?我一听,明白了,我说啊,孩子,我想起来了,不是春天,是春卷。媳妇说,小乐,春卷是吃的,今年咱买,买了,春卷得搞油炸,炸完才能吃呢,到时候你吃了就知道了。
我说,你们再想想,头年再去市场两次,多买一点,今年咱们要办年夜饭办的丰盛一点。另外,正月初三,大军,小斌,李晓艳和小杨他家还来拜年呢,那还得准备一顿呢。小丽红说,那我老叔,在组织部上班,还没有对象呢,过年也得来呀。我一拍脑门,“对呀,都得考虑上。看来这年货还得再好好规划规划。”
大家听了都认真思索起来。
第二天,我和媳妇又带着孩子们去了集市。这次我们直奔卖冻虾的摊位,挑了四斤冻虾。又买了些芹菜、黄瓜,还精心选了春卷。孩子们在一旁兴奋地帮忙挑选。
回来的路上,孙乐突然说:“老姑夫,我觉得过年可真好,有这么多年货,还有这么多人来家里。”
小丽红也在一旁点头,“就是,我要好好帮爸妈准备年夜饭。”
媳妇笑着说:“你们能这么懂事就好,等过年大家热热闹闹聚在一起,才叫有年味。”
到了家,我们把新采购的年货归置好。看着满满当当的年货,一家人心里都充满了期待,盼望着过年那一天,一家人团团圆圆,欢欢喜喜地共度佳节。
又过了几天,老弟来了,来了,还拿个杀好的公鸡来,小丽红看她老叔来了,喊上了。说我老叔来了,还拿个鸡来。我从里屋听到喊声,赶忙出来迎接,我说,老弟,怎么还拿个鸡啊?“啊,我昨天回浓阳了,去看咱娘去了。这,今天早上我回来,咱娘叫我给你拿个鸡来。”
我听了,说,呀,咱娘还想着我,我还没给咱爹咱娘买过年的礼物嘞。小丽红说,啊,爸,今年过了年,正月初三,你要看我奶去,我也跟着去啊。我说好。
又过了几天,过年了,媳妇开始张罗做菜了,大家都跟着忙活,年三十这一天,又是煎,又炸,浇汁鱼,肉丸,炸干果,炸春卷,大虾,红烧肉,蘑菇炖小鸡,黄瓜大头菜肉丝拌的凉菜,那是应有尽有,忙了一上午,都到下午了,菜才做好,媳妇喊着,丽红,叫你爹出去放鞭炮,你和孙乐,往桌子上拿碟子,再给你爹热一壶酒,我听了媳妇的话,麻溜地出去放鞭炮。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年的氛围更浓了。小丽红和孙乐也赶紧把碟子摆到桌子上,然后热了一壶酒给我。一家人围坐在桌前,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心里都美滋滋的。大家举起酒杯,互相祝福,欢声笑语回荡在屋子里。
吃完饭,小丽红说,爸,我要给你和我妈拜年了,你老人家不给孩儿压岁钱呀?喊着就要跪下,他跪下还喊孙乐,说快点来了,咱给大人拜年,大人好给咱压岁钱。我说,对呀,我怎么忘了给两个孩子压岁钱了。我说媳妇赶快给我拿钱。媳妇喊着说,你准备给孩子多少钱呀,是五毛,还是一块呀。小丽红说,哎呀,我的妈呀,你可别太抠门了,以前咱家没钱,你给五毛一块的,今年咱家也有钱了,这过年菜做的这么好,你再给我一块钱,那就不匹配了。我说好,好好好,今年,咱家团圆了,日子过的也行了,压岁钱给孩子,十块,一个给十块。马丽红十块,孙乐也十块。媳妇说,你给十块,那我也给十块。
一会,孩子们都收到了二十块压岁钱,开心得合不拢嘴。小丽红说,我给我爸打电视,孙乐,快回来点事,你给你老姑搬凳子。孙乐说,小姐姐,我搬凳子,我不要钱,我要钱干啥?这一下子给马丽红乐的东倒西歪,说,来,你不要钱姐姐给你保管。媳妇喊着,孙乐,别给你小姐,她骗你。孙乐说我不要钱,我不知道咋花。
我们一家人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一边吃着糖果、花生,一边聊天。小丽红和孙乐时不时被小品逗得哈哈大笑,孙乐还跟着音乐手舞足蹈。不知不觉就到了零点,外面鞭炮声此起彼伏,新的一年来了。我们一家人走出屋子,望着天空中绽放的烟花,感受着新年的喜悦。这一年,因为有了这些年货,有了家人的陪伴,显得格外温馨,我相信未来的日子也会越过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