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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今天咱去救援去（第1页）

上一章写到我们打地工作就要结束了，大江突然涨水了，县政府召开了紧急防汛工作会议，杜书记来消息，让我们紧急撤离转入防汛工作，我们匆匆收拾打地的仪期赶回家里，倒了家，不顾休息，又顶峰冒雨投入到了防汛值班值宿的工作当中。这一章将要写接下的防汛和营救工作。

这是1998年6月27号了，天亮了，我带领几个同事在单位防汛办公室值班一宿了。这一宿我们接到河西村8个求援电话，都是说大水围住了他们的房子，走不出来了，请求政府来船帮助他们转移。我告诉他们，带领大人和孩子，先转移到高处，我并给杜书记许镇长分别打了电话。杜书记都说，救援得有船只，她给县防汛指挥部打电话了。得等到天亮县里安排救灾船呀。

天亮了，时间5点多了，雨还下着。值班的小邱说镇长，快累死了，昨天大一天地，回了饭都i没吃完，这办公室就通知来值班。小葛说，镇长什么时候让回家吃饭呀？老李说，吃饭，你还要回家吃饭，昨晚上，都半夜了，河西老肖，老于都来电话求援，咱去不了船，这一宿，他们住的窝棚不能住了，屋里都进水了，这一宿领着老婆孩子，在外面，在雨中，这天还这么冷，不冻死他们，也得冻个好歹的，他们现在想的不是吃饭，是活命，是吧镇长？

我说，没办法，咱镇政府没有船呀，书记和镇长已经给县防汛指挥部报告了，等着县里指挥部安排船吧。小葛说，那他们不早点出来？小邱说，什么早点出来呀？她能知道涨水吗？你没去你不知道，我们昨天1o点钟还在那打地呢，大家说饿了，镇长和彭主任说吃饭吧，大家就坐那地上吃饭，半拉干粮还没吃完呢，那小蒋坐那屁股底下就湿了，水就来了，大家还笑呢。小葛说，哎呀，我的妈呀，那水涨得那么快呀？

老李说，那可不，这水呀，我是知道的，要说涨呀，那是滋滋的。我们正说着呢，杜书记和许镇长来了，杜书记和许镇长都穿着雨衣，看他们的身上的雨衣都i往下淌水呢。我说，呀，书记镇长，这外面还下着呢？

书记说，下着，这下一宿了。许镇长说，马镇长你们这班值班的可以走了。小邱小葛一听镇长说叫走了，高兴地喊着，耶，耶，要回家吃饭了。我说走，书记，我们吃完饭还来吗？书记说你和老李昨天都没休息，你们吃完饭在家休息半天吧？我说好。我说着，就喊老李走。镇长说，镇长赶快说，哎，不行吧，书记，不行吧，这河西救援谁带队去呀？

对，对对对，不行不行，马镇长，好有老李，一会，咱还得整救灾船去河西救援去呢，你俩还不能休息。我心里咯噔一下，我说好吧，老李说，困死了。许镇长说，困死了，你们昨晚上在这值班没眯一会吗？老李说，哪敢了。一宿县指挥中心就来查岗两次。我说查岗两次，河西老肖老于呢，还来几次要船求教。

书记说，那你和马镇长再坚持一下吧，上河西救援要紧，老肖老于夜里都来几次电话了。叫救援。1老李说，淹是淹不着他们，马镇长告诉他们了，叫他们上岗包上等着。书记说，那也不行啊，人命关天的事。我说，老李呀，快走吧，走，找地方吃饭去吧。吃完了饭才回来。说着我们就走，许镇长从后面喊着，马镇长，吃饭，那边不远就有个新开的包子铺。

我喊着知道了，我和老李出来门，就被一股风裹着雨潲过来，老李喊着，不行不行，没有雨衣没有雨伞，我说来吧，我这有个破塑料布，咱俩披着就行了。说着，我们俩，就扯着那块破塑料布冲进了雨幕中。我心里，想着，包子铺，包子铺，我要吃包子。风大雨急，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雨水很快就打湿了我们的裤腿。好不容易到了包子铺，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在躲雨。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看看旁边吃包子的，我说包子啥馅的？吃饭的说，没吃明白，好像是苋菜和柳蒿芽，李老说，是大头菜的吧？

“大头菜的，不是，本地种的没下来，要下来，怎么可意得等到八月十五那个时候。前一段市场上卖的大头菜都是从山东寿光进了，现在也没有了。”

我说你说的对，吃包子的说，我说的对，我在河西种大头菜多少年了。这回，今年是不行了，这一涨水，我种的大头菜都淹了。

老李说，镇长，这包子是苋菜柳蒿芽馅的你吃不？我说吃，老李说，吃，来给我们上一盘子包子，两碗小米粥。老李狼吞虎咽地吃着，我也顾不上形象，大口吃起来。刚吃了几口，逼逼机突然响了，是杜书记打来的。“马镇长，县防汛指挥部的船已经安排好了，你们吃完饭赶紧回来带队去河西救援。”

我我一看是书记来的，和老李对视一眼，加快了吃饭的度。吃完饭后，我们披上塑料布再次冲进雨中，赶回单位。到了单位，和许镇长他们会合后，赶快来到大江边，救援船来了两个，一个船，还配备三个人，许镇长说，马镇长老李，咱都穿上救生衣吧，马镇长你带一个，我带一个，我说好，大家都上船吧。说着，救援队伍都登上了船，朝着河西村驶去。风雨中，船在波涛汹涌的水面上颠簸前行，我们的心也揪得紧紧的，不知道河西村的村民们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我们的船行驶过了抚远西山头，民政局的冲锋舟，蹭蹭蹭地赶过去了，冲锋舟上的民政局长老毛喊着，镇长，搜索要细啊，一个人也不能落下啊？许镇长喊着，马镇长，你从北边搜，我到南边去搜。搜，我们的救援船，已经驶进了内河。这时的河，前几天还没有一点水呢，而今，江水倒灌的都快满了。搜救船顺着河往前搜寻着。我不停的喊着，大家看着点啊，看那窝棚，树林里，岗包上，有人呀。

突然，队员小孙指着一处岗包大喊：“镇长，那边好像有人！”

我定睛一看，果然有几个人影在风雨中瑟瑟抖。船快靠过去，原来是老肖一家。他们看到我们，激动得热泪盈眶。我赶紧招呼他们上船，安慰道：“别怕，我们来救你们了。”

把老肖一家安置好后，我们继续搜寻。雨越下越大，风也越来越猛，船在水中摇晃得厉害。突然，船身猛地一震，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我心里一紧，赶紧查看，原来是一棵被洪水冲倒的大树。好在船没有大碍，我们小心翼翼地避开，继续前进。又搜寻了一会儿，我们在一片树林里找到了老于一家。他们被困在树上，情况十分危急。我们用绳子把他们一个个接下来，送上船。看着这些被救的村民，我心里既欣慰又担忧，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被困在洪水中，我们得加快度，争取救出更多的人。

我们正在往前行驶呢，民政局长老毛乘坐的冲锋舟蹭蹭蹭过来了，别动别动，我给拍个照我给拍个照，我喊着开船的，停停停，停停，收油门，叫老毛给拍个照，我们的船顿时慢了很多，老肖喊着，马镇长这拍照的干啥呀？看我们被大水淹的狼狈呀？我说什么呀，别乱说，这是拍照灾情呢，老李喊着，拍灾情，好给国家汇报啊。老毛拍了几下，喊着好了好了，你们走吧。这时老于好像才明白喊着，哎，民政局的，我们的房子在那呢，都淹没了了，你们拍不拍照啊？我看看老毛的冲锋舟一路拍照着远去了，我说别喊，注意安全吧。

船往前行驶着，眼前的水更深了，浪也更大了。“镇长啊，不行了，船不能再往前搜救了，要载了。”

我看看，船边紧贴着水面了。我说好，大家坐稳了，我大声说道：“大家坐稳了，咱们先把这些村民送到抚远，，再回来继续搜救。”

船缓缓掉头，朝着抚远驶去。

船不敢快开，船有点载了，船稍微快点，船边就要进水。一会，许镇长的船追上来了，我喊着，许镇长，我们的人给你两个吧。我一喊大都喊，许镇长这才叫开船的把船放慢，他的船放慢了慢慢地靠近我们的船，我叫老肖带她媳妇过去。我们的船重量才减轻了。这时我提着的心才放下来。许镇长的船开走了，我们船上的人喊道，老于，咱开船也跟上。这回船才出嘤嘤嘤的声音。

到了到了。我们船上的人喊道。这时我们远远看到，抚远大江边很多人都在雨中修筑江岸有扛沙袋子的，有码墙的。等着我们的船要靠到码头时，我才看清在修筑的人群中，有很大一部分是解放军战士。

我们的船缓缓的往江边上靠。靠不上去，岸上的人喊着，老于，靠大船捞子，靠大船捞子。这老于，又调整船的方向，几经调试，才靠上了一个大拖船。我赶快跳上大船捞子，喊着，下船了，下船了，我们的人员都紧的来搀扶他们。杜书记在岸上领着几个解放军战士跑来迎接，有的还跳到水里，来搀扶。几个岁数大的，说，还是解放军好啊，还是共产党好啊。老于听了，笑着说，这老太太，说解放军扶着你下船，你说解放军好，说共产党好。那政府不好啊，马镇长开着大船，领着这么多人到那窝棚水里接咱们，这杜书记又领着这么多人来接你。有两个老太太说，政府好政府好，这人都不认识啊，谁知道那个是镇长啊，都好都好。

这一船村民都下船了，我松了一口气，杜书记说，马镇长，还得辛苦你和大家呀，还得去啊，刚才我给你信了，老张家还有口门老毕家，房子都淹了，人在房脊上坐着呢。可危险了。我说好。大家坐好了，老于，于师傅开船吧。

我们又迅出了。此时，雨势稍微小了一些，但江水依旧汹涌。我们开出一个多小时，再次深入内河，继续寻找被困的村民。突然，远处传来微弱的求救声，大家精神一振，船快朝着声音的方向驶去。在一有一块水面上，似乎飘着一群人，我们迅把船开过去。等着我们的船要接近时，现了一群被困的村民，有老人、妇女和孩子。他们紧紧抱在一起，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期待。

我喊着我们来接你们来了，可他们突然都喊着，船别过来，船过来我们就没命了，我们是在房盖上坐着呢。我赶快下令，船收油门。我们赶紧放下绳索，将他们一个个拉上船。老张老伴说，我的妈呀，可把我吓死了，我们的地窨子房子，半夜就进水了，我家老张还开着车拉着家当走了，我没法了，就领着俺家他奶奶和孩子上房顶上了。我说，好好好，聪明。坐好了，咱再去找别人呀。镇长，船往哪开呀，开船的老于喊道。

眼前是汪汪的大水呀。不好辨别方向，只能看着高的露出来的树梢子，房盖子寻找了。我说老李，你说的毕老二在什么方向啊？老李说，这口门滩地也看不出来了，就这么兜着圈走吧。

我说，走，老于啊，船看慢点，大家再仔细观察点啊。我们正开着船往前行驶着呢，许镇长的船开过来了，他们的船载了一船人，喊着，说你们再往前走四五里，那边还有几个人，你们接回来就没了。我喊着知道了。老于加油门。大家喊着加油。

船加住了油门，船顿时，鞥鞥鞥起来，船逆流而上，船头翘翘着，船跑出去十几分钟，我们就看见了，那是几个大杨树，我们到了跟前，把船慢慢地靠接大树，给毕老二和家人，还有邻居从树上小心翼翼地一个一个接下来。接下来了，我安慰着说，你们歇歇吧，歇歇咱们就往回走了。船慢慢地的调转了方向，要往回走了。这时大家也意不紧张了，老于才给毕老二开玩笑说，老毕呀，你有两下子啊，还学会孙悟空了，会上树了。毕老二说，学会孙悟空了，他妈拉个巴子，没招了。我笑着说，老二，你在树上多长时间了。

毕老二本来就结巴，我这一问一激动更结巴了，说，姨夫，我昨晚上看不行了，我就叫大人和孩子上房顶了。等着今天早上，房子淹了，我们就上树了。大家听了，都笑了。

船呦呦呦地前进着，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抚远县城，美丽的山城渐渐地呈现在我们眼前，我带领的救援船就要靠岸了，我们胜利的完成任务了。我喊着，准备好吧，准备好吧，要下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