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的,这一天咱们没白忙活。”
老哥说着。两人小心翼翼地把鱼从网里弄出来,放进船舱。这就给座机起着火,开足了马力往回跑了。
滩地的人,看着回来一个,都i紧盯着,船还没到岸呢,就喊,怎么样?这回老哥打着几条,大家看着机船开的这样快,船距离滩岸还挺远呢,王滩长就说上了,你们看,咱这张二狗和老孙这一回是打到鱼了?“打到没有?”
岸上的人喊道。老哥听到岸上的人喊,从船上站了起来,喊道,打到了。
船到岸了,大家都围着来看。老哥说,打到了,他妈啊拉个巴子,今天,总算打着点,见到点回头钱了。晚上了,老哥和张二狗子,炖了一个三斤多沉的鲤拐子,两个人要美美地吃一顿了,正揭锅要吃了,王滩长,李胖子都跑来了,这老哥就拽着他们,让他们吃。
大家吃着,商量着。王滩长说,咱这样打还不行啊,下面滩地今天下午都过界干北边去了。今天晚上,我家那邻居,哥俩也说过去,准备晚上在那北边河里下爬网。张二狗子说,下爬网行,下大半宿,天蒙亮就起网,干回来,整这一趟,怎么也能对付一二百块钱。
说着,王滩长说,我得回去收拾船和网去,一会就过去。
老哥和张二狗吃完鱼,也开始准备去北边下爬网。他们把船收拾好,带上爬网,趁着夜色出了。到了北边河岸,他们熟练地把爬网下到河里,然后用大木头杆子支撑着慢慢离开,不敢起座机啊,怕叫老毛子岗哨上的人现了,支开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等待。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等着鱼上网了,等着,老哥和张二狗,看着天上的星星,老哥小声说,二狗,这北面这几个星星北斗星,东南那三颗贼亮的是三星,等着三星转到这,天就快亮了,咱就起网了。等着,不敢咳嗽,老哥困了,想卷根烟抽,都卷上了,二狗说,老哥,可别抽啊,有烟瘾,瘾着点吧。老哥说,他妈拉个巴子的,要干起活来,就没烟瘾了,这一干坐着,就来烟瘾了。张二狗说,老哥,你想着,你就想着,你家媳妇和孩子,都等着钱花嘞,咱上这来,冒着危险,来下网,想挂几个鱼,你就是为了那个家。我呢,就是想挣点钱,说个娘们搂着,咱的烟瘾就没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老哥听不远处有划船的声音,看看南面天空的三星,说,二狗,咱们也得起网了。起完网,好往回赶呀。
老哥小声说着,就起来用木头杆子撑船,一点一点地支撑着往下网的地方划去。开始起网了,这一网格外沉,两人兴奋不已,使劲往上拉。网拉进船舱,大鲫鱼,鲤拐子,扑棱扑棱地来到船舱里。两人起完网了,开始往回划船了,一会划到了大江边。老哥说,二狗,看看,大江里有没有巡逻船,飞龙啥的。二狗以观察没有。说,老哥没有,快,搞摇把子摇车,启动座机,往回干。座机一摇,顿时,酷咚酷咚着起火来,这座机的排气管子冒着火,窜着一股一股浓浓的黑烟。老哥加足了马力,拼命地往回开呀。张二狗,高兴的,喊着,快,再快呀,老哥。东边渔场的巡逻艇赶赶过来了。
熥熥熥,熥熥熥,后面,北侧,一个一个下小爬网的都赶过来了。
老哥的船在江面上疾驰,后面的巡逻艇和其他船只紧追不舍。“糟了,被现了!”
张二狗着急地喊道。老哥咬着牙,双手紧紧握着船舵,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别慌,加大马力,冲过去!”
船在波涛中剧烈摇晃,可巡逻艇的度越来越快,逐渐逼近。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一片迷雾区。是解放军的舰艇飞龙在巡逻,从对面开来,老哥乐了,知道解放军的舰艇只管大事,不管渔民打渔这小事。老哥迅给船往里打舵,解放军的舰艇鞥鞥鞥,鞥鞥鞥,飞了过去。顷刻间,军舰溅起高高的浪花,使后面渔政的巡逻艇颠簸起来。这时老哥眼睛一亮,“二狗,咱们往迷雾里钻!”
船一头扎进了迷雾中,顿时视野变得模糊不清。巡逻艇还颠簸着呢,怕有危险,不敢贸然追进来,只能在外面徘徊。老哥和张二狗在迷雾中小心翼翼地前行,凭借着对江道的熟悉,慢慢摆脱了追踪。
等他们终于驶出迷雾区,天已经大亮。两人相视一笑,虽然这次冒险充满了惊险,但收获满满。他们加快度往回赶,赶到江边收鱼点,把这些鱼卖了,老哥和二狗兄弟,把卖的钱分了,一个人得了一百六,把钱揣了起来。心里高兴极了。回到滩地,大家看到他们满载而归,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可一会,李三胖子的船才回来,见到大家哭了。滩长问怎么了,李三胖子。李胖子说,叫他妈的渔政巡逻艇给抓去了,昨天晚上爬网,爬了半宿,能得一百多斤鱼,叫渔政老孙给没收了,还叫他罚五百块钱,我兜里有二百,我给他了,向他求情,他不干,叫我给打三百块钱的欠条。大家听了都说,这鱼一年比一年难打了,不行明年不干了。滩长说,渔政就那个姓孙的缺德,咱办打渔证,他嘞卡你,打渔呢,你稍微过点界,要是叫他逮着就算完。
打渔一天一天过去,一般都是白天排趟子打三次两次的,等着晚上了,偷着到对面下一会爬网。这是7月份了,时令小暑都过去了,再有几天就大暑了。春鱼早就结束了,一年一度的夏季繁殖期到了。到了繁殖期,按着国家捕鱼规定是不准打渔的,但是,在当地有头有脸的人在这个时期还是照样打的。
这在口门十几家打渔的船只也没把打渔的船拉回去,也都在这想浑水摸鱼呢。这是7月24号了,口门的七八个打渔的船,都是从抚远县城买点青菜,拉着往回口门滩地走。这时,省市县渔业联合检查组从上面下来。老哥的打渔的船还走前面,正好和他们走个顶头碰。人家喊上了,老哥和二狗子心想我们是置办伙食,也没打鱼,也就没躲,也没害怕,老哥和二狗还心想看看大检查船呢。
这检查的大小船只,瞬间就跳到老哥的小船上,又是抱渔网,又是挂船。老哥问你们这是干什么呀,我们的打渔的,现在是鱼繁殖休眠期,我们在滩地没啥吃的,就组织们抱网。这帮人那容你分说呀,这是上来抱网,没收还不算,几个人大打出手,和老哥一起回来的渔船一看不好都呼呼跑了,有的跑对岸小河里去了,巡逻的大军舰,看着也进不去啊。这和老哥一起打渔的张二狗呢,一看人家大打出手,他也不当狗了,而是跳进大江里就游跑了。
老哥被打混了,有的人看到说给打江里去了,从江里又给拽上来的,又给拖到大船上,昏迷着被关进监狱。这老哥的媳妇,这就是我的老大舅嫂了,老嫂子还是共产党员呢,在富锦那边还大队里当过多年的妇女主任呢,这回来找我来了,她拿着整理好的材料,材料都是目击者做的证言。叫我看。我看了,说,这渔政执法的可能是误会,看我老哥开的是渔船,船上还有渔网,没想到你们是为打秋鱼做准备。我说完,我给老嫂子再写一个实际情况的诉求。我说,法院肯定会调查的,调查后,会化解这个误会的。我说完,就写了的一个实情诉求。我领着老嫂子跑了十几遍。材料我也给法院了。
可法院哪里调查呀?过了一个多月,法院按照渔政的要求,给老哥判刑了,判三年。这在口门滩地一起打渔的人,都说,这老孙打渔打的,还打进笆篱子去了。人就是太实在了,要是看到渔政巡逻的过了,把船掉过头来,就往北边河里草甸子里跑,啥事也没了。
第二年了,渔政那个执法的,又开着巡逻艇撞小渔船,从从小鱼船上干过去,给渔船干翻了,渔民掉大江里了,可谁知道那个人叫关键啊,关键的命大呀,没淹死。而自己开的飞空艇,由于用力过猛,也弄了自己的巡逻艇,自己道淹死了。死后,他家要求政府追求他烈士,可上级不批呀?可他单位也想给他记功,极力为他寻找英雄事迹。可适得其反,在他办公桌里翻出十几万现金来,还有存折和珠宝来。